“汪~汪!”阿黄仰着头朝天欢快的叫嚷着。
“好样的……”
顾二白松开了手,刚想夸它,却见它忽然撒癔症似的紧紧咬住自己裤脚,俨然一副不让她推开家门的架势。
“……”顾二白威胁的揪着它的狗耳朵,“别想让我带你出去玩,忙了一天,累死了都。”
说完,上前一掌推开了家门。
‘咣当’声落,庆家大院骤开,清冷的月光斑驳散入锅屋前,摇晃的煤油灯下,三人成影。
阿爹阿娘还有那个隔壁的李大娘。
死婆娘她来做什么。
“汪!”
阿黄从她身后钻出来,前蹄扑地,对着一脸寡丧刻薄的李大娘,叫唤声开始凶狠。
顾二白垂眸,以她对狗的了解,这种平日里性情温和,如今却能叫出凶神恶煞却又带着一丝忌惮惧怕的声音,多半是……因为被这个人打过。
抬起头,微微打量着桌前,安静的异常,摇曳的灯光下,隐隐映出阿爹紧绷着的侧脸,阿娘悲戚的神情,和臭婆娘尖刻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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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奖问答:
1、场主有没有回顾府,没有的话,他去了哪?
2、(最简单的呦~)就问你们爱不爱我!(慎重回答哦,我可举着刀呢)
第五十六章:人贱自有天收
“二白回来了?”
桌前,阿娘轻轻转过身子,声音里有些小心翼翼的味道,仿佛在这种氛围里,连说话都不能太大声。
“嗯。”顾二白眸光微闪,抱着衣服,侧身放在了柜台上,到盆架子处洗脸。
晾晒了足足一整日的洗澡水,在夜幕降临之时依然温热的很,打在脸上舒服宜人,同屋里清冷的氛围天差地别。
拍了拍脸,顾二白舒了口气,山雨欲来风满楼,精神点,有人找茬找上门了。
既然找都找了,不能让人家白来啊,送点玻璃碴聊表心意。
“爹、娘,饭菜都凉了,你们怎么还不吃呢?等我呢?”
洗完手,顾二白旁若无人的坐了下来,撩了撩及腕的袖子,准备动筷。
“二白!”
一旁,阿爹粗哑低沉的微斥,率先打断了这压抑的氛围。
似是对她选择性忽略李大娘的存在,很不满意。
顾二白抬了抬眼,放下筷子,转脸定定的望着她,面色水波无痕,“大娘您是来遛门子呢?”
“啪!”
李大娘见她转脸,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张略显晦暗的纸张,和一块鲜红色的小盒子,用力往那桌子上狠狠一拍,脸色配合着气势转的铁青,语道更是锵锵有力,“按了!”
顾二白垂下眼皮,瞅着那纸上的几行字眼,第一行,赫赫用楷体写了三个大字:谅解书。
什么玩意?
捏起纸,料峭的抖了抖,顾二白扫视完正文,心里才略略明白一二。
原来是大祥被抓到的官府,遵从常规流程,先走和解路线,就像是现代的法庭,调解类似于双方打架斗殴、鸡毛蒜皮这种小案子,首先想到私了。
但是私了的前提是,被告人需得到她这个被害人的谅解。
顾二白想着,轻轻的笑了,放下纸张,提起茶壶,不紧不慢的斟了一杯茶,氤氲的茶汽,一时弥漫开来,绕在轻启红唇处。
“李大娘您这是干什么呢?您家都富得流油了,怎么现在为了宝贝儿子,连这点银子都舍不得拿去通融?还故意来我这……找不自在?”
“你……”
李大娘一噎,没成想她能说出这种阴阳怪气的话,气结的直拍着桌子,“大祥是被你害进去的,我不来找你找谁!”
“此言差矣。”顾二白摇了摇头,姣好的唇畔微扬,喝了口茶,又拿起筷子夹了颗青嫩的毛豆,放入嘴中,不紧不慢的吃着,继而忽的抬起眼皮子,甚是挑衅的望着她,“我害得,官爷也是这样认为?若是这样,你让官府来抓我啊。”
“你……”李大娘被她的猖狂态度憋住了,抓着谅解书的手愈发青紫。
“二白!怎么说话的!”庆家阿爹见势,横眉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顾二白无辜的扬了扬眉,用嘴说话的。
“二白,你就按了吧,按了这事就完了。”
阿娘是个息事宁人的性子,坐在一旁,心惊肉跳的拽着她的袖子温声劝道。
顾二白本不想多同这个臭婆娘胡搅蛮缠,可见阿娘这般为难,微微握住她的手,耐心的解释。
“娘,没事,但这个手印,我还真不能按,这回要是就这么按了,说不定以后有些人,就认为我们庆家胆小怕事、好欺负得很,再于公众场合口无遮拦的肆意侮辱,你能忍,二白可忍不了,再者人贱自有天收,咱就别瞎掺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