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经年神色淡淡的,“小时候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便会来祠堂这边。你可能不知道,我爹曾经还有过将那人给扶正的想法,说她也是好人家的女儿。那时候祖母直接下狠话,她若是敢将她扶正,她就敢去衙门告他忤逆,我爹这才作罢。”
“从那个时候起,在我心中他便是陌生人了。”
所以即使他爹这几年来一直在努力当慈父,但褚经年也没有动容的意思。
朝颜只要想象一下年幼的褚经年孤独地呆在冰冷的祠堂中,心中便一阵的发酸。这时候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安慰人的话,只能对褚经年说道:“你还有我。”
无论什么情况,她都会和他在一起,不会让他一个人。
褚经年眸光微微亮了起来,紧紧握着她的手,“是的,我还有你。”
在去祠堂拜见完婆婆后,他们夫妻两返回屋里,褚老夫人直接将其他人打发走,只留朝颜下来说话。聊天的内容不外乎是褚经年的喜好。朝颜知道这是老人家的一片心意,希望他们两个不要闹矛盾。虽然对于祖母说的那些她都十分清楚,但还是听得很仔细。
褚老夫人时不时还会穿插着一些褚经年小时候的事情,将朝颜给逗得前俯后仰的。
她陪褚老夫人聊了大约半个时辰后,才返回自己的院子中。朝颜差不多要在褚家呆上个一个月再回她的公主府居住。之后大概就是半个月褚家,半个月公主府这种状态。
像大公主本人就更喜欢呆公主府中,一个月基本都在自己的公主府,二公主同样如此。大公主是因为不羁爱自由,而二公主柳靖妍则是因为她下嫁的苏家家大业大,人也多,人多了,纷争也就多了。她又懒得同其他人打交道,索性呆公主府中。反正公主出嫁后住公主府那是天经地义。
她回到院子的时候,褚经年将好几个账本一样的东西放在桌上。
看到她进来,褚经年指了指那叠的整整齐齐的账本,“嗯,交给你了,这些东西。”
朝颜哭笑不得,“我才刚嫁进来,你就迫不及待要压榨我,让我当管家婆啊。”
她心中却也甜津津的,褚经年这未尝不是对她的信任。
褚经年道:“账本可以先不急着看,将院子中的人先认识一次。”
他下令让院子里所有的人都来见他,平时经常跟在褚经年身边的是朝颜所熟悉的原江和原井,褚经年奶娘则是早几年就已经退了,回家养老。院子中一应事情都是锦绣处理的,锦绣也已经同原井订了亲,只待来年开春就要成亲。
褚经年的院子中一等丫鬟也就一个锦绣,二等丫鬟两个,只是都没有近身的机会,其余的都是粗使丫鬟。
褚经年对朝颜的态度大家都是看在眼中的,那些丫鬟小厮哪里敢得罪了她,一个个都忙着在朝颜面前表忠心。
朝颜一一见过后,吩咐人这个月月钱双倍,每人多做一套的衣服,自是人人欣喜不已。
在见完丫鬟后,朝颜也不记得看褚经年的账本,而是问他关于赵真人的事情。
“到底是谁掳走了赵真人?”
褚经年摇摇头,眉头微微拧起,“这个还真不知道。我找到他的时候,他被困在白云峰那边,和那李姑娘东藏西躲的。若不是留下了线索,我也无法顺利找到他。”
“我也问过赵真人本人,他只说他那时候在屋内炼丹,然后就被一群蒙面女子给带走了。”
朝颜说道:“那人既然带走了他,总不可能什么事都没做吧。”
褚经年点点头,说道:“赵真人说了,询问他的是个女人,问赵真人,是否可以算出现在的几个皇子,哪个最有帝王之相。赵真人只说他隐居山林,不曾见过几个皇子的面貌,所以无法算出来。”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那些人便打算将他带到京城中,还给他下了让他无法说话的哑药。线索倒是指向了怜玉教,不过我却觉得,怜玉教的人不至于在这种情况下,还傻傻地留下这么多证据。更倾向于是有人嫁祸到她们身上。”
朝颜想起了她那连环任务,当时在少玄真人同她说完那些前朝往事后,她便完成了连环任务第一节的任务,只可惜得完成后续任务才能够获得奖励。
朝颜继续问道:“其他线索也没有找到吗?”
褚经年道:“没有,我打算等年后继续调查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