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秋韵没回应,把要注意的事项吩咐完陈静,便起身离开了。
经过围墙出前院,罗秋韵特意看了一下那日天黑前栽下的几株葡萄苗,因为季节不对,有两株已经恹菜了,另外三株倒是活着,只是看架势能活下去的机会十分渺茫。
罗秋韵拿勺子舀了一点水浇灌,并未见山葡萄秧苗有好转,也懒得管它了,回屋找睡午觉的罗天翔去。
罗天翔最近睡午觉的时间越来越晚,中午要不是罗秋韵看着,他估计还要闹腾半天才肯睡,不过,现在这个时辰也差不多醒来了。
果然,罗秋韵进屋时,罗天翔刚刚睁开眼睛坐起来,眼神还很迷茫,看到罗秋韵进来,立马张开双手要求抱抱。
“娘亲。”小罗天翔把头埋在罗秋韵胸口,亲昵地蹭了蹭,罗秋韵则抱起他,轻轻拍打着对方的后背以示安慰。
“睡醒了?渴不渴?”罗秋韵问。
小孩摇摇头,“不渴。”
罗秋韵将他抱出客厅,正巧看到大门外前来串门的王氏,对方笑着走进来,对罗秋韵道:“妹子,你这也太宠他了,哪有做娘亲的,孩子三四岁了还老是抱着哄他的。”
“嫂子说笑了,倒不是我宠他,天翔以前受过惊吓,现在也没缓过来。”罗秋韵将人请入座,坐在她旁边回应说。
“哎,可怜的孩子。”王氏见罗秋韵没有主动提罗天翔受过什么惊吓,也不好追问,只不过想起往日小孩的表现,的确太过乖巧、安分了些,便以为是当初逃难时落下的阴影。
罗秋韵见她误会,也懒得澄清,反正这村里,除了王氏,比较相熟的人家并不多,倒不是罗秋韵不愿意跟别人交好,而是罗家先前的表现留给乡亲们的印象太深刻了。
村里大多数人都以为罗家有钱应该很难接近,所以很少主动上门的,身为主家的罗秋韵本身又是不怎么出门走动的主,如此一来,除了王氏,邻里间的互动就越发少了,几乎是非有事不会上门!
好在大家前来罗家干活,罗家的几位主子都极为厚道,工钱也多,在村里的名声还不错,不是那些为富不仁的土财主能比拟的,也因为这个,罗家的田地是村里佃农们唯一抢着租种的。
“嫂子,今日过来可有什么事?”罗秋韵知道,这些天王氏都不得空,因为新种的秋收作物要忙着除草,原本见她过来,罗秋韵还很好奇呢。
王氏听到罗秋韵提问,摇摇头道: “并不是什么大事,之前看你采收了不少玉米和花生,我爹让我过来问问你,可要运到城里卖掉?如果要的话,明儿个可以跟乡亲们一起去。”
“卖粮啊?”罗秋韵愣了一下,说:“我已经把晒干的玉米脱粒藏到粮仓去了,花生打算压成花生油自个吃,没有要卖的,倒是害嫂子你白跑一趟。”
“嗨,瞧你说的,我倒是愿意上你这来,顺便偷偷懒。”王氏这话倒没掺假,毕竟一般的农家娘子每日都有不少活干,老村长把王氏喊去找罗秋韵,这跟给她放假无异!
“那感情好,嫂子有事没事给我多跑两趟,我这家里平日太清净了,除了嫂子也没什么人上门。”罗秋韵道。
王氏笑笑说:“那是你平日懒得走动,乡亲们见你家高门大户都不敢进屋,以后想要热闹还不容易,嫂子听你的,有事没事多带些人过来串门,到时候你可别嫌烦便是。”
“哪儿的话,嫂子你瞧我是那样的人吗?”罗秋韵假装受了委屈生气道。
王氏被她这幅样子给逗乐了,哈哈笑吧,连忙宽慰一句,“好了,好了,是嫂子不对,嫂子小人之心……”
“这倒是,嫂子得空要常来看看妹子才是,要不然妹子可闷得慌。”罗秋韵说。
王氏连忙应是,两人笑笑闹闹,聊这家长里短的,倒也费了不少时间,眼看天色不早了,王氏只得先告辞。
罗秋韵送她出门,临走时吩咐一句,说:“嫂子,过几日记得再来一趟。”
王氏点点头,应道:“得嘞,我可记下了,等着吃你倒弄的新玩意,村里现在谁让不知你们罗家最懂得吃,也是我陈王氏有口福,回去吧,别送了。”
罗秋韵“嗯”了一声,站在原地道:“那嫂子慢走。”
“好嘞。”王氏说罢,便已经走远了。
罗秋韵转身回屋,见陈静朝她迎面走来,“小姐,那位公子醒了,说要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