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的眼神对着他胜券在握的表情,停顿了几秒。
“你……真会算命?”
戚栩听到这话放肆地笑了起来,很爽快,仰着头笑得眼睛都没了,却融入了周边的环境,一点都不突兀。
“淮哥,我这个知心大哥哥当得怎么样,活在当下,想去做什么就去做,藏着掖着干什么。”
忽然他想起来一件事,眼里藏着震惊:“如果你对人工智能感兴趣的话,其实你想报的专业是计算机吧。”
谢淮似乎已经认命了,连徐亦辰他们都不知道的事竟然被戚栩给猜出来了。
谢淮能留在国内读大学,和父亲交易其中一个条约就是放弃他所感兴趣的人工智能专业,高考志愿填金融专业。
谢淮抬手伸到戚栩后背,在戚栩不解中拎起卫衣帽子戴在他的头上,然后掌心按在戚栩的头顶。
“学弟,你算得真准,成精的是你吧。”
要素过多,戚栩愣了好一会儿。
学弟这个称呼是两人初见的误会,戴帽子按头的动作又是在巷口谢淮给他戴鸭舌帽,还有成精的话题昨天他们才刚讨论过。
谢淮如那天一样径直地离开,只是这一次戚栩跟了上去,应着他的话:“是啊,我成精了,讨好我吧,说不定我日后能助你一臂之力。”
谢淮回:“助我一臂之力,当个吉祥物供着你?”
“也不是不行,有空的时候给我上两炷香。”戚栩看着前面就是人工智能协会的摊位放慢了脚步。
谢淮同样也放慢了脚步:“合着香炉供的是你?转世的床精。”
戚栩:“……”
“今晚你最好别睡死,不然附到你身上。”
说归说闹归闹,当戚栩看到谢淮拿到了人工智能协会的报名表时心里是高兴的,真有种当知心哥哥功成名就的欣慰感。
戚栩还是没有报名社团,没有多余的精力,只想睡觉赚大钱。
开学第一天老师已经布置了作业,314宿舍少了欢声笑语,只有键盘声和鼠标的拖拽声。
戚栩一边盘手串一边看着电脑,一心二用之余还抽空回复了李恺兴的信息。
李彦瘫倒在椅子上长叹:“靠,根本静不下心,真不知道我高三那年是怎么一个晚上做完这么多卷子,还是不同的科目,敬佩!”
冯振杰附和:“我也是,高考完之后我心里提着一口气顿时松了,暑假放了多久我的书就封尘了多久,没翻开过。”
正儿八经的18岁大一新生是这样想,更别说已经将近六年都没碰过专业书的戚栩。
他盘手串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自己打瞌睡,他有工作经验,相关工作也和管理有关,看起来不算难,但就是没什么耐心看完。
如果给他一份文件他能捉字句,能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中看到错误点。
“栩哥,宏观经济学你看得这么快?”李彦转身看到戚栩已经翻倒尾页了。
戚栩说:“一点都没过脑子。”
冯振杰问:“GDP的三种衡量。”
戚栩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支出法,收入法,生产法,其中支出法里有消费和投资两种……”
他注意到两双幽怨的眼睛看着他,选择闭嘴。
李彦哼声道:“千万不要信大神的不过脑子,因为已经记在心上了。”
戚栩如实地说:“我这是多年来应试教育的技能,睡一晚就该忘记了。”
他转头看向真正的大神,试图寻求认可。
谢淮头也没抬:“我可能不会忘,记忆力还挺好。”
一句话引起了314全体的群而攻之。
不过还是被谢淮逃过一劫,电话响起他在众人最气愤的时候走到阳台。
秦缓思温柔的声音传来:“阿淮,新疆空运回来的杏子到了,需要我给你做果脯吗?”
谢淮说:“你身子不便,明天我回去一趟吧。”
秦缓思听到她儿子说想学做果脯的时候很惊讶,但他儿子的说辞是给她吃。
但做完后只给她留了一半,自己打包带走了一半。
前几天才听许老说起沈家那小孩也在喝中药,她问是泽予身体不好吗?
许老说是戚栩。
沈家刚认回来的那个孩子。
“你朋友喜欢吃你做的果脯?”
她记得亦辰他们都不喜欢酸甜口,难得有个人喜欢吃。
寝室里的戚栩晃着手串正在和李彦他们插科打诨,然后不知怎么李彦又和冯振杰吵起来,李彦一整个人挂在冯振杰后背试图勒死他。
戚栩眼里满是狡黠,看起来是幕后黑手。
“还行,他嘴挑,吃不惯外面的果脯。”
秦缓思又问:“他身体好点了吗?”
谢淮想到今早在礼堂楼梯发生的那一幕,像是受到惊吓似的,他该庆幸出来了一趟,稳稳地扶住他。
“没,一如既往的差。”
虽然还是那么冷冰冰,秦缓思却听出了儿子语气里的担忧。
她深知儿子的性格,看起来谦谦君子,实则内心冷淡,更别说是刚认识没多久的人,给个眼神算是礼貌教养,看来和这个孩子相处得挺好。
“你小叔说他是个好孩子,你又和泽予是高中同学,多加照顾是应该的。”
谢淮多少听出了他妈的意思:“沈夫人是不是过来和你说了什么。”
秦缓思其实是在试探她儿子的态度,哪能这么轻易被人当枪使。
“你说呢,你以前去玩不是会带着泽予,现在好像都没怎么见过他。”
谢淮说:“不是我带着,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让他跟着,你和沈夫人交好,难道我这个做儿子的要拂了你的面,我没这么不孝。”
“你这话说得我好像硬逼着你做什么。”秦缓思叹声道,“我和沈夫人不过是在圈子里可以说几句话,不像其他人泛泛之交,你是我儿子,肯定是以你为第一顺位。”
戚栩拿着衣服走进阳台,没有打扰谢淮打电话,径直地走进浴室。
谢淮顺手把戚栩的洗漱用品递给他,戚栩接过关上了门,不一会儿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谢淮往关紧门的浴室扫了一眼,对秦缓思说:“明天回家再说吧,我还有点事。”
秦缓思还想说些什么,谢淮直接说:“晚安。”
然后把电话挂了。
谢淮没把手机收起来,给了私人医生发了条信息,把戚栩今早的状态描述给他听。
私人医生回复:因为你没有把人带到我面前看诊,我没有办法进行诊断,我大学副修心理学,这个症状倒有点像惊恐症发作,你最好找个时间把人带到心理医院进行确认。
谢淮看到回复手一顿,惊恐症。
谢淮问是什么原因造成?
私人医生:心理问题一般是经历过类似的情况,产生创伤应激,如果你说的是差点从楼梯踩空而导致,那就是他之前有过从楼梯滚落的情况,又或者在楼梯里上发生让他不可接受的事。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五分钟后戚栩带着一身荔枝玫瑰味出来。
他看到谢淮还在阳台挑了挑眉,这电话粥煲得可真长,
刚想走进宿舍,衣领被身后的人勾住。
戚栩差点被勒断气,转头好声没好气地说:“今晚你真的别睡太死。”
谢淮松开了手:“毛巾。”
戚栩转身回浴室拿了自己的毛巾,李彦跟着进去洗澡。
戚栩吹完头上床,谢淮还在阳台,从他这里看过去对方眉头紧皱,表情有些烦躁。
他熟悉这个状态,往往很想来一支烟解忧愁。
得了,谢淮的烟瘾犯了。
谢淮的手机震了震,冒出vx新消息提醒。
混吃等死:【想抽烟了?刀.jpg.】
X:【没。】
混吃等死:【那就赶紧洗澡睡觉,明天还有早八。】
X:【怕自己睡沉了你来刀我。】
混吃等死:【……】
混吃等死:【吉祥物保佑你,怎么会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