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泪再度涌了出来。
“你不说就算了!”
她用力地跺着脚,含着眼泪转过了身,飞快地跑出了辣椒地。
在她的表哥杨澈带着她从京城回来那天,她原本是拿着礼物想要去送给九武,结果走到他和江柃羽住的地方,却看见了他搂抱着她忘情地亲吻。当时她只是脸红耳热地跑开,但是到了这一刻她却再也无法放下。
“嫉妒”的情绪在瞬间萌生,她流着眼泪难堪地跑走。
“秀儿!”
九武直觉上觉得自己应该把她叫住,但是杨秀儿的脚步却没有停留。他把手中的水瓢放下,颓然地拎起了水桶继续往水井的方向走去。即使是在午后,但冬日的寒意却没有减少半分,当他的娘子不在身边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快要冷冻成为冰块。
杨秀儿跑出了辣椒地,经过长廊的时候正好碰到了自己的父亲。
“不是让你回房间了吗?”
杨清凡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怎么还在外面吹冷风?”
他本来是想去找杨澈的,结果碰到杨秀儿鼻头红红地奔过来。一下子没有看清她是刚刚哭完,杨清凡还以为她是吹了太久的冷风着了凉。
“你们都别管我好了!”
杨秀儿倔强地咬着下唇,擦着父亲的身边跑远。
“秀儿?”
擦身而过的片刻,杨清凡终于看清楚,她因为哭泣而红肿的眼圈。但是他的女儿却没有给他机会继续追问,像是一阵风般的便奔远。他看着她的背影摇头叹息,她可以独立出门去办事,她有了心事不愿意告诉他。
过完年之后他的女儿就满十五岁。
他一直诟病她不像江柃羽,能够变得稳重有自己的想法。
但是这刻他的心头,却有一丝怅惘升腾了起来,人的成长或许只在一瞬间的功夫。妻子离世之后他成为鳏夫,独自守望着唯一的女儿,而他的女儿终究还是要长大了。
☆、106-冰湖钓鱼
原本被田贵利按到暖床之上,江柃羽并没有半分的睡意。
但是用柔软的被子裹紧了身体,屋子里面的炭炉一直提供着暖意,她胡思乱想了一阵子,到最后还是沉沉地睡去。这一觉睡得很沉,她醒来的时候日影已经偏斜,一缕缕明亮的阳光从窗缝透了进来。
“田贵利,你给我滚开!”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猛然间却被吓了一跳。
田贵利阖着眼躺睡在她的身边,一只手还搭在了她的腰间。她终于明白为何自己会睡得如此的安稳和安心,早已经习惯了在睡觉的时候被九武抱住,他用厚实的胸膛替她驱走过许多个冬夜的寒意。
她是把这个小混蛋当作了熟悉的九武,所以才会在陌生的床上睡了这么久。
“干什么啊?”
田贵利好梦被惊醒地睁开了眼,有一丝初醒后的空白和茫然。
“我什么时候准你搂着我睡觉?”
江柃羽咬牙切齿地瞪视着她,“马上把你的狗爪给我拿开,有多远滚多远!”
“我偏不。”
田贵利伸了一个呵欠,一副欠揍的样子挑衅地看着她。
“好,你不走我走!”
这个小混蛋是存心的不把她气死不会罢休,江柃羽拍掉他的手爬了起来。幸好她睡下的时候,并不像往常脱得只剩下贴身的单衣,否则春光都教这个无耻之徒悉数看去。
她拢紧了外衣跳下地,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
“你要去哪里?”
田贵利手明眼快地把她捞住,一下子就把她的身子拽了回来。“你答应要陪在我的身边,哪里都不许去!”
“我上茅厕的自由总该有吧?”
江柃羽觉得再跟这个小混蛋相处下去,她的忍耐力一定会突飞猛进。田贵利施施然地松开了她的手,枕着自己的手臂重新躺回了睡床上面。“在屏风后面有溺壶,你完事了就叫我一声。”
“你!”
他竟然让她在屏风后面如厕?
江柃羽气得脸色都发青,她磨着牙道:“田贵利,我现在真的后悔答应你留下来。”
“上不上随你。”
田贵利露齿一笑,明显调笑她的样子实在是,教江柃羽有把他扁成猪头的冲动。
“我自己会找到茅厕。”
江柃羽不再与他纠缠,拉开房门大步闯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