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过,还怎么打。”韩渡没好气地说。
“看你硬气的,你不是喜欢男人吗?连美人计都不会?”
这人绝对是故意羞辱他,韩渡警告地一眼瞪过去。
看把人惹恼了,魏从峥见好就收,松开手,正要说话,韩渡趁他不备,将手边桌子上放着的一只烟灰缸朝他砸过去。
魏从峥猝不及防被烟灰缸砸到胸前,正要发作,与韩渡对视一眼,忽改了主意,不怒反笑。
“张垚!”
房间门被推开,之前守在门口的男人走进来。
“带上他,跟我走。”魏从峥指了指韩渡。
韩渡今晚第二次来到菩树原。
他跟在魏从峥身后,进了一家十分嘈杂的娱乐会所。名叫张垚的男人走在最后,将韩渡牢牢看住。
会所格局复杂,走道造得跟迷宫似的,刺耳的音乐直往人脑袋里钻。三人进了一扇隐秘的门,进门后,张垚自觉出门守在了外面。
魏从峥将外套脱下,抖落上面的雪粒,交到一旁的服务员手中,服务员同时将托盘里的热毛巾递了上来。另有一名服务员在他脚边蹲下,拿着一双室内穿的拖鞋,亲手给他换上。
也有两名服务员走到韩渡这边,要复刻这一套服务流程。韩渡摆手,只接过来热毛巾。
随后,几名窈窕清秀的女服务员走进来,在茶几上放下一盘盘不同时令的新鲜水果,开了一瓶红酒,为两人斟上。
魏从峥挥手让她们都出去,直到房间里只剩下他和韩渡。
韩渡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费这么大周折将他带到这里,来了又一言不发,自己在那儿自斟自饮。
“你不喝吗?”魏从峥见韩渡面前的酒水一口未动,于是问道。
韩渡说:“你把我带到这里,应该不是想请我喝酒吧。”
魏从峥作思索状,问道:“这影响你陪我喝酒吗?”
韩渡端起酒杯,仰头喝下去大半,用手背抹了把嘴:“酒也喝了,你可以开始了。”
“带你过来,有一场好戏要给你看。”
话音刚落,一名经理模样的年轻女子带着五六个眉清目秀的少年鱼贯而入。
魏从峥一眼扫过去,指着其中两个道:“他们两个留下。”
“小夏、小文,伺候好魏总。”女子将那二人点出列,领着其余人等告退。
屋子里只剩下四人,小夏、小文对视一眼,分别向魏从峥和韩渡走来。
“站住。”魏从峥道,“你们来这里多久了?”
两人堪堪止住脚步,谨慎地回答:“回魏总,我来了两年。”“我来了三个月。”
“缺钱?”魏从峥问。
“来这里的,多少都缺点钱。”小夏回答得坦率。
“那就好办了。我这里有五百万,你们互扇耳光,谁打得多、打得响,我听高兴了,这五百万就归谁。”
“什么?”小夏惊呼。小文也不敢置信地看向魏从峥,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魏从峥!”韩渡斥道,“你在胡说什么?”
“你别急。”魏从峥柔声安抚韩渡,又笑着看向二人,“还用我说得再明白些吗?”
“真有五百万?”小文带着颤音问道。
“你不要胡闹。”韩渡忍不住开口,实在是太荒唐了。
“怎么能说是胡闹?”魏从峥委屈地望着韩渡,“你也说了在我身边有好戏看,这不是正合你意?”说完,他解下手腕上的表放在桌面上,对小文说:“这块表已经两千万,我用得着拿五百万骗你们?”
小文咽了咽唾沫,显然是心动了。
小夏眼睛一亮,他是识货的,当即一发狠,抬手便先发制人地给了小文一巴掌。
小文脸颊顿时红了一片,他喊叫了一嗓子,再也不迟疑,扑上去就开始还击。
顷刻间,两人已厮打起来。
“住手!”韩渡看不下去了,大声喝止他们。小夏、小文却充耳不闻,尖叫着互相殴打。
“哈哈哈哈哈,”一旁,魏从峥纵声大笑:“韩渡,你何苦拦人财路?”
韩渡登时起身,他制止不了,走还不行吗?
“你以为你走得了?”在他身后,魏从峥笑道。
意识到魏从峥那位保镖张垚正守在门外,韩渡深吸口气,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魏从峥面前,拎起他衣领:“让他们住手。”
“你这人真没意思,又要对我动粗。”魏从峥叹气,随即一脚扫过来,将韩渡绊倒,同时出手把人牢牢缚在了案几上,“怎么就不长记性,你是我的对手吗?”
不等韩渡说话,魏从峥将人制服后,下一秒便再次松开了韩渡,似是不屑跟他计较。
韩渡脸色极为难看地站起来。
“行了行了,住手吧。”又过了一阵子,眼瞅二人脸上都见了红,魏从峥摆摆手,叫停了小夏、小文,随手一指,“五百万归你了,回头你把银行账户告诉小高经理,我让人打给你。”
小夏喜出望外,眼里霎时沁出泪花,激动地连连感谢魏从峥。
魏从峥不在意地瞥了眼他,又道:“我这里还有五百万。”
在场三人俱是一惊,不知他还想玩什么花样。
第23章
一整瓶红酒,韩渡只动了半杯,其余都进了魏从峥肚子。
他一副将红酒当水喝的样子,一杯接一杯,看那架势是想把自己灌醉。
韩渡冷眼看着,这人今晚屡出邪招,不定是在苏郁明那里摔了跟头,这会儿借酒消愁还不满足,还要折磨别人取乐,喝死他算了。
魏从峥喝着喝着,往韩渡脸上睇了一眼,笑道:“都说千金买笑,你们想想办法,谁能让我身边这位开心点,这五百万就归谁。”
小夏、小文面面相觑,一人小声问:“需要我们做什么?”
“我要是知道答案,还要你们干什么?”
小文已经输了一回,急切地凑上来,手就要放在韩渡膝盖上。韩渡后退一步:“你们什么都不用做。”
“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没有我不擅长的。这里不是别的地方,我们绝对保护客人的隐私。”小文忙道。
看着小文红肿的脸上浮现出的谄媚笑意,一丝怜悯在韩渡眼中划过。
“魏从峥,我没想到你这么无聊、幼稚。如果你是想告诉我你很有钱,我已经看到了,可以结束了吗?”韩渡难掩厌倦地看向魏从峥。
“无聊吗?”魏从峥视线投向那二人。二人纷纷摇头,媚笑道:“哪里的话,我们在这儿待了这么久,没见过像您这样有趣的客人。”如果不是他们的脸上还有抓伤和淤伤,这些话会更有说服力。
“你说,要是苏郁明也像他们这样,事情会不会简单很多。”魏从峥提了提唇角,问韩渡。
“所以苏郁明只有一个。”韩渡道。
魏从峥耸了耸肩,转头看向别处:“你是叫小夏?”
刚将五百万收入囊中的小夏诚惶诚恐地点头,生怕惹恼了这位金主,自己那好不容易得来的五百万又从手里飞走:“您记性真好,是我没错。”
“教教你后辈,怎么讨客人喜欢。”
小夏咽了咽唾沫,膝行到魏从峥脚下,双手开始按摩魏从峥西装裤下的小腿。起初动作还很规矩,随着时间推移,他的手逐渐向上,向更私密的地方碰去。
就在韩渡以为魏从峥要在自己面前上演十八禁的时候,魏从峥一句“废物”,一脚踹在了对方心窝,将人踹得四脚朝天。
小文原本快摸到韩渡的手吓得瞬间缩了回去,大气也不敢出。
韩渡无声地垂下眼睛。
小夏大口大口地喘息,脸上犹有残余的泪痕,他满眼忐忑和惧怕的仰视魏从峥,捂着心口,半个“不”字也不敢说。
魏从峥厌恶地扭头:“只有这点手段,看来小高经理明天也不用来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