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苏浔沚好像和对方亲近了很多,连对方身上的气息都让他感到安心。
他答道:“队长也是。”
*
一夜无梦。
也许压在心里的东西被倾诉了出来,苏浔沚这夜睡得极好,一觉起来神清气爽。
一睁眼,他才发现,银眸的男人早就先于他起来了。
此时的男人又在不厌其烦地擦拭着他的那柄银白长枪。
为什么异能被限制了,可对方用异能召唤出的长枪还在呢?
苏浔沚不解地提问。
云鹄淡淡答:“因为枪和我本为一体。”
苏浔沚皱眉,思索着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接着,云鹄却又道:“不过如果要按专业的讲法,应该说,这个洞穴其实只能限制异能的使用,限制不了已经作用了的异能。”
苏浔沚看着对方手中的枪,倏地,一个点子击中了他。
他焦急地问道:“队长,可以把你的武器借我用用吗?”
云鹄微微挑眉。
看来盟友先生这是又有什么新点子了?
唉,就知道他不会坐以待毙。
如果能再等等就好了……
云鹄无奈,转而快速“按铃”,去催促那个慢腾腾的家伙。
*
问出那个问题后,苏浔沚才觉察到有些不妥。
对于某些人,武器就是他们的命。
自己的行为实在太过无礼了。
于是苏浔沚又补充说:“我只是试试,用完后立马……”
还没苏浔沚说完,出乎意料地,对方轻易地递出了自己手中的武器。
“给。”
男人的银眸里充满了信任。
苏浔沚接过。
一拿,差点没有拿稳。
他没有想到这柄枪竟然那么沉。
沉甸甸的分量在手。
自己用幽蓝立方生成的武器果真是作弊一样的存在,既有武器的威力,又不沉重。
苏浔沚掂了掂,而后又竖直握紧。
他往后退步。
好在坑足够大,可以供他助力。
飞快的几个大跨步后,他将枪掷出。
双腿离地,银白的枪柄在地面一撑,他悬空飞去。
银枪随之倒落,云鹄及时接住了它,并仰头望着天空。
只见青年如翱翔的猛禽,竟真的一跃跃上了洞内三分之二的高度,只差一点就能逃出困局。
可爆发出来的力量终究有限,很快,他就又要落了下去。
就在这时,苏浔沚的右手伸向了腰后,快速抽出了那柄保管得当的匕首。
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扬手,使劲浑身的力气将匕首砸向岩壁。
匕首硬生生地插入了其中,在光滑的洞壁内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窄洞。
苏浔沚用力握着它,双腿悬空。
被匕首破坏的地方有点点碎石掉落。
苏浔沚感受到,匕首已经要支撑不住了,它已经倾斜到了一个地步,正在一寸又一寸向外滑出。
上方是还有差全长三分之一距离就要抵达的洞口,下方是深渊与囚笼。
他会做出什么决定已经不言而喻了。
苏浔沚心道:大不了再掉一次。
他咬牙,手劲使力,将自己整个人都给抛了上去。
匕首依旧插在岩石缝隙中,而他不断向上攀升。
近点,再近点。
眼看就能抓住地面。
可惜能量又不够了。
苏浔沚即将二次坠落下去。
他的手依旧往上伸着。
失重感再次袭来。
忽地,有什么东西拽住了他。
蓝色的瞳眸微缩。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看来我没有来迟。”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第152章
桉鹤,也许是因为在拍卖行做久了,这个男人的身上总是具有一种独属于他的从容而优雅之感。
此时的他正撑在洞口。
黑色的小揪揪正耷拉在他的身后,眼镜上的银链因为他的垂头而坠下。
坠下的链条一直触到了苏浔沚的手指。
冰冰的,凉凉的。
苏浔沚忍不住手指一动弹。
他下意识想要躲开那个冷链。
可是他不能。
若是松手,底下便是深渊。
苏浔沚抬眸望着前方。
一只白皙的手抓在了他的手腕,将自己和对方给连接了起来。
再往上看是对方的脸。
眯眯眼,娃娃脸,完美的笑,那张特点鲜明的脸近在眼前。
他为什么在这?
苏浔沚不解。
正当此时,温和的男声再次响起:
“不上来吗?”
是一句不带疑惑的询问。
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苏浔沚神色一凛,他反手也紧握住了对方的手腕。
两只手交缠成蛇。
苏浔沚:“谢谢。”
桉鹤笑了笑。
他没有多说什么。
看似瘦弱的手臂轻轻挑动力量,竟然轻轻松松就把苏浔沚给拉上来了。
苏浔沚终于爬上了地面。
可是这还没完,洛拾遗还在底下。
耗费的极大力量的苏浔沚正想转身去救洛拾遗,没想到却被桉鹤给抢先了一步。
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男人蹲在坑洞旁,黑尾垂地,男人丝毫不在意衣服沾上灰尘。
只见他一手比成喇叭状,正弯着眉眼悠悠地朝着洞内大喊:“洛队长——我来了哦——”
不久,洞内飘出一声:“拉我上去。”
听见这句话,桉鹤的笑容加深,他愉快地应道:“好哦——我这就来救你。”
苏浔沚站在一旁看着这副场面,若有所思:他们看起来很稔熟……
苏浔沚正想着,下一秒,只见桉鹤背着手朝苏浔沚招了招。
苏浔沚一愣,没有搞懂对方要干什么。
见对方迟迟没有反应,桉鹤转过头来,他看向苏浔沚,礼貌又理所当然地道:“请帮我拿根绳子来。”
苏浔沚皱眉:难道我现在到森林里寻找材料,去给他制作出一条长达百米的“绳子”来?
须臾,苏浔沚又舒展开了眉心。
因为他想起了洛拾遗和他说的话——“这个洞穴其实只能限制异能的使用,限制不了已经作用了的异能。”
所以他在洞外释放出的异能是有用的!
意识到这一点,苏浔沚立刻将幽蓝的粒子聚集了起来,将它们塑造成了一条细长的绳,而后慢慢地走上了前。
*
长着幼态脸的男人露出了脑袋。
绿眸和银眸对视,互相倒映出各自的身影。
独特的视角。
云鹄觉得有趣。
他看着那个洞外那个外貌不同,但内在却一致的自己,忍不住传讯道:怎么来得那么慢?
蹲在洞外的分意识撑着两边的脸颊,他笑着眯了眯眼,悠悠道:不是你让我慢慢来的吗?
这说得可真没错,的确是云鹄让对方慢慢走的。
毕竟这也不是什么着急的事,还不如让盟友先生多休息一会儿。
——可他怎么会承认?
云鹄厚脸皮反驳:我是说你可以慢慢来,可我没叫你那么慢。
披着“洛拾遗”壳子的他说出的话都好像多了几分可信力。
分意识的云鹄哼笑着:原来自己在别人眼里就是这么个欠揍模样吗?
他本还想接着交流什么,忽地,一根绳子垂在了他的身旁。
与此同时,旁边传来了熟悉的、来盟友先生的声音:
“这个可以吗?”
云鹄抬眸看着那根长长的,由幽蓝汇聚成的长绳,再看向了盟友先生的那张冷冰冰的脸。
啊,意识到了啊。
云鹄不禁有些欣慰。
“你做得很棒。”他下意识夸赞。
正当他准备接过绳子时,幽蓝的绳子忽而偏移了几厘米。
云鹄表示疑惑。
只听蓝眸的青年沉稳道:“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