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苏浔沚点头。
苏浔沚知道迪恩也是好心,是看不下去浅谷彻的行为了。
他其实挺高兴的迪恩能够活下来的。
在这种场合见到一个比较熟悉的人真的能让人安定很多。
*
“谁?给我滚出来!”
浅谷彻气极,他回头四处张望,试图找出那个嘲讽他的人。
可身后哪还有罪魁祸首的身影?
迪恩向来擅长隐藏自己。
他就是靠这份能力苟到决赛圈的。
小小的身影一旦进入有遮挡物的地方就能很快消失无踪,更别提周边还有那么多围观的人群里,浅谷彻根本找不到他。
苏浔沚此时又恢复了完全理智的状态。
他正要离开,可却又被回过头的浅谷彻拦住了。
“你不许走!和我比一场?”
苏浔沚比浅谷彻稍微高那么一点点,他垂眼俯视着他。
“你确定?在这种场合?”
他提醒浅谷彻,可浅谷彻反而咧开了嘴挑衅。
“怎么?不敢?”
苏浔沚果然还是不能理解不正常的人的脑回路。
正当剑拔弩张之时,忽地,一道甜腻的声音却“以柔克刚”,强势地插入了进来。
“大家在干什么呢?”
刹那间,紧张的空气好像再次流通了起来。
苏浔沚和浅谷彻均认出了那道声音,两人同时回头。
只见穿着曳地长裙的紫眸女人站在人群中最显眼的位置,漂亮的紫眸如雾,正缱绻又深情地看着他们。
披着司如梦壳子的云鹄一步步朝着两人走来,人群下意识给他让出了条道。
看见云鹄的那一瞬,苏浔沚不禁安心了下来。
而浅谷彻则是看愣了一会儿,转而兴奋了起来,整理了一下仪态。
吃瓜群众们更是兴奋无比。
这下好了!连故事的女主角都来了!
这个三角关系他们今天就要吃到底!
云鹄亭亭地站在了两人中央的位置。
他平等地扫视过两人。
在看向苏浔沚的时候,他轻笑了一声。
紧接着,他又对上了浅谷彻炽热的视线。
绿眸狐狸眼的男人一手插兜,正持着懒散的样子,好似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嗨,三城主大人,好久不见啊——”
浅谷彻声音刻意压低,尾音拖得极长,不既过分讨好也不过分冰冷,他隐晦地在勾引人。
高手啊……
云鹄感慨。
于是云鹄也一手掩嘴,笑眯眯地向对方打着招呼,和对方做起了表面功夫。
——作为“海王”的司如梦是舍不得对任何男人冷漠的。
“呵呵呵,真是好久不见了呢,阿彻,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苏浔沚不自觉皱起了眉。
浅谷彻得意地向苏浔沚斜了一眼,而后自信地朝着面前女人回答:
“当然,我的实力你不清楚?这次……”
云鹄直接打断了浅谷彻的话,提起了另一个名字:“你和寻之认识吗?”
苏浔沚一怔。
而浅谷彻的面色彻底黑了下来。
*
浅谷彻:“认识,我们有几面之缘。”
“哦~原来如此啊……”紫色的眸子闪着幽光,云鹄紧接着又问,“那你们刚刚是在做什么呢?”
浅谷彻已经对苏浔沚无比不爽了,可他怎么可能听不出“司如梦”口里对苏浔沚的维护?
他只能不爽地咽下气:“我们刚刚只是偶然遇见了,聊了会儿天。”
“是吗,寻之?”云鹄弯弯地笑眼又看向了苏浔沚。
苏浔沚从那双眉眼中得到了云鹄想要传达来的信息——“他怎么样,由你来选择”。
苏浔沚敛眸。
“是的,我们刚刚聊了会儿天。”
围观群众们都知道,事情可不是这样,但三角的剧情哪有他们的容身之地?终是在场三人说了算。
苏浔沚并不想惹出麻烦,在计划进行之时,他应该低调一点——虽然这个低调显然已经不可能了。
“看来是我误会你了。”
云鹄朝浅谷彻道,然后插入了两人的中间,他将两人隔开。
浅谷彻目眦欲裂:她在护着他?
云鹄哪管浅谷彻到底怎么想的,只见他温柔地挽起了苏浔沚的手,将整个身体倚靠在苏浔沚的身上。
“谢谢你对寻之的照顾,我和寻之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那美艳的女人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浅谷彻。
云鹄领着苏浔沚离开了包围的人群。
等到三城主走了,人群的讨论声才逐渐大了起来。
“那个男人可真是有本事,竟然拿捏住了那位三城主……”
“果然,前情人还是比不过现情人啊。”
“浅谷彻最终还是被抛弃了。”
“我早就看浅谷彻不顺眼了,瞧他那副样子,不知道和多少人做过了……”
“三城主大人不要他了,是不是说明我也有机会了?”
无数声音视线集中在站在中央的浅谷彻身上。
听着曾经在别人身上的声音反弹到了他自己的身上,浅谷彻只是高傲冷笑。
就他们?真以为自己比得上司如梦吗?
他是故意勾引司如梦的,也确实和很多人做过。
但司如梦都没有在意的事他们凭什么在意?
他们配吗?
看不上眼就是看不上眼,浅谷彻不会贱卖自己。
就算没有别人的支持,他也相信自己能够成功获胜。
浅谷彻转身,任其他人怎么打量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仍旧高傲自大,懒洋洋的步子悠悠。
浅谷彻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
人群之中,柳昊绿色的脑袋完美被掩藏。
此时他无比兴奋,仿佛被巨瓜给砸中的猹,脑袋晕晕乎乎的。
原来苏哥是白鹤的情人!(?)
苏哥竟然好像还是妖妃小三的位置!
司三城主,呸呸,白鹤扮演的司三城主抛弃旧情人投入新情人怀抱!
这么狗血的吗?
《贵圈真乱》
柳昊不禁感叹。
而正巧此时,苏浔沚突然唤起:“柳昊。”
没有回应。
苏浔沚又唤了一遍:“柳昊?”
混在围观群众里吃瓜的柳昊突然反应过来,他脚步一踉跄,大喊:“在!”
柳昊可不敢跟苏哥说自己在看他的好戏。
苏浔沚被脑内突然发出的大声给刺了一下,他按了按眉心,提醒道:
“你还记得计划吗?”
柳昊心虚极了,他忙回应:“记得记得,我这就过来!”
苏浔沚听着柳昊那匆匆忙忙的声音,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忽地,一道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有麻烦?”
苏浔沚身体一僵。
云鹄不着痕迹地挡住了苏浔沚脖颈侧后方的花纹,看见金色的花纹黯淡下去,他贴近对方的耳垂问:
“需要我配合吗?”
简单的一个行为苏浔沚反应却极大,他突然间退开一步。
“不需要也可以……”苏浔沚的声音仍冷静,但发红的耳垂已经暴露了什么。
云鹄注视着那耳尖,开始反思起了自己:啊……看来自己应该改一改这个习惯了。
*
酒是所有宴会都必不可少的助兴工具,此时,离柳昊最近的托盘之上已经一个杯子也没有了,只剩一个还剩了酒的酒瓶,用来给宴会的宾客们续酒。
高大的侍从端着托盘,他笔直地站在原地。
柳昊直接发挥了自己社交达人的天赋,他走近了侍者,向之询问:
“请问还有酒杯吗?”
柳昊朝着侍者眨眨眼,试图释放自己的魅力。
可惜侍者是个直男,他对男人免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