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这样的对话在无数个城市的角落中进行着。
巨大的银白羽翼在安乐乡上空展翅高翔,在那一天,邦联的无数人得知了反抗军的归来。
而如今,这逐渐频繁的行动代表着反抗军向天上城贵族们的彻底宣战,行动由隐秘走向了明面之上。
*
云鹄和苏浔沚本次的任务是解决掉一些专横跋扈、在民众之间恶名颇盛的贵族。
为了完成这个任务,他们不得不在不同城市之间来回穿行,悄无声息地潜入贵族们的家中,然后在不影响到周围人民的情况下解决掉他们。
其实这样简单的任务本来是无需让两位一阶的异能者出马的,这着实是大材小用了。
但由于云鹄这么多年的“假死”、不告而别,惹得了“民愤”。
出于公报私仇的想法,莱雅从大堆的任务中找出了数个不同城市间的刺杀委派。
这些任务简单而麻烦,不仅没有什么技术含量还要在来回奔走。
莱雅将这些任务交给了云鹄。
美其名曰:“能者多劳,反正你喜欢到处跑,多跑几个城市也无所谓吧。”
这么说着,还边给他分派了一个表面称作队友,实则监督者的苏浔沚。
两人一起去执行这个任务。
云鹄是既无奈又好笑。
还能怎么样呢?
“假死”那件事可能……唔,好吧,他那时做得恐怕确实太过分了。
这也算是他应受的。
云鹄笑着,沉默地接受了。
说实话,他还挺动容的。
从前的伙伴们中没有任何一个人问了他消失的那么多年到底去干了些什么,更没有人询问他此时出现又是为了什么、没人怀疑他归来的原因。
他们始终待他如初。
是自己想得过于复杂了。
也许他早该回来了。
即使共同生活的日子可能不会那么长久,即使随时都面临有着生命危险,即使可能生死相隔……
终究是道缘。
再怎么样,缘分和感情都是斩不断的。
有时候,也许他应该再坦诚一点。
……
起码在这段时间吧,他会尽量坦诚一点的。
*
“鹄哥,苏哥!”
如鸟儿般欢快的声音叫住了他们。
苏浔沚和云鹄同时脚步一停,转头看去。
来的是林凤筱。
只见少女从走廊的另一边过来。
如海藻般的黑发飘扬起,阳光在她粉嫩的脸蛋上打上了耀眼的光泽。
欢悦的心情完全掩盖不住,林凤筱赤色的眸子里尽是漂亮的色彩。
她近乎是跑着靠近了云鹄和苏浔沚。
云鹄看着少女的身影,柔声道:“凤筱。”
连苏浔沚也不觉柔和了点表情,他轻轻颔首。
背后,尚飞霜跟着林凤筱的脚步走上了前来。
“苏队。”
是一如既往的冷声。
接着紫发的女人将目光定在了云鹄身上。
“你好,久仰大名。”
对方克制又隐隐好奇地观察着云鹄。
云鹄自然是察觉到了这一目光下含着的情感。
但他没有在意,只是笑着:“你好,你是尚飞霜吧,我听寻之说过你,也算是久仰大名?”
云鹄俏皮而又友好地说道。
“过奖了。”尚飞霜低头,虽然冷着脸,但眼里满是不好意思和喜悦。
云鹄看着尚飞霜的模样,他不禁想道:还真是和想象中的一样。
……
格外奇怪地,那个以往总是走在最前方的少年走在了最后。
慢慢吞吞地,似是一步步挪移而来,终于还是挪到了这边,藏在了林凤筱和尚飞霜两人身后。
“柳昊。”苏浔沚破天荒地主动叫。
云鹄挑眉看了他家盟友先生一眼,看着那俊美的侧脸,眼里划过几分了然。
见终究是逃不过这一劫,扎着绿色小辫的潮流少年终是从两人身后站了出来。
他嗫喏着喊道:
“苏哥……”
接着,柳昊又在对上云鹄的黑眸时停顿在了原地。
“鹄哥也在啊……”柳昊讪讪地挠了挠脸颊,眼神飘忽,满脸的不自在。
一旁的尚飞霜挑眉打量着柳昊这番模样,不过终究是没有说出什么嘲讽的话来。
云鹄可不信柳昊没有提早看到自己。
如果没看见,那为什么又要走在最后呢?
他饶有兴致地注视着柳昊不自然的小表情,一时间恶趣味上头。
“小屁孩。”
“说谁呢!”柳昊立即炸毛了。
“嗯?难道不是吗?”云鹄笑着。
这样一打趣,柳昊心底的不自然也散去了不少。
他恼羞道:“你是不是早就认出我来了!想看我笑话!”
“是啊。”云鹄轻快答着。
其实并没有。
云鹄是在柳昊和苏浔沚、林凤筱他们坦白身世后才记起来了这回事。
最初看到漫画回忆中自己出场的时候还以为又是他随手救的哪个小孩呢,竟然那么巧成为了大女巫那个家伙的徒弟。
甚至大女巫说“师徒三人”的时候云鹄都没有反应过来。
到之后,他才将一切记起来。
只不过,如果真说实话的话柳昊估计会更生气吧……
于是云鹄聪明地回答了肯定的答案,然后遭到了柳昊愤愤又无可奈何的眼神。
两人之间隐隐的尴尬和隔膜也在这样下往来下消弭不见。
“鹄哥这次的任务怎么样?”林凤筱问起,赤色的眸子倒映出云鹄颀长的身影。
“很顺利。”
接着云鹄也问:“你们也是来提交任务的吗?”
林凤筱:“是。”
尚飞霜在一旁接道:“不过我们这次不是首领或店长派发的任务,只要去任务提交处提交就行。”
云鹄:“这样啊,看来我们得提早分离了。”
两班人马就这样同行了一段时间就分离了。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目的地。
苏浔沚敲响了走廊尽头的房门。
“咚咚咚”
“请进。”
是成熟而冷静的女声。
*
刚一开门,还没见着人影就听着了那欢悦的人声。
“师父!”
白麟像只欢悦的小兽,激动地从座椅上一跃弹起,又在即将从囚困她的桌椅间脱离的时候被一旁的莱雅压了回去。
穿着旗袍的女人冷漠无情:“身为首领,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嗷呜——”
白麟发出了痛叫。
白麟已经被连着在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压了好几天了,白日一醒就开始学习身为首领的知识,晚上直到半夜才被放回房间。
想要溜出门也没有丝毫机会,莱雅直接派了人在她的房间四周上下轮班蹲守,只要她一有任何奇怪的举动都会被直接反应到莱雅那里去。
当首领当成了这副模样白麟也是头一人了。
白麟简直是苦不堪言,日日夜夜没有丝毫喘息。
很难说莱雅是不是在公然报复白麟前几次的出逃和几天前那场“糟糕”的演讲。
……
云鹄把那些任务简单汇报了一遍走了个流程。
接着他询问:“我要去中立之城一趟,最近有没有中立之城的任务?”
“正好还有一张。”莱雅回答。
她拉开了一个小抽屉,从那堆层层叠叠的薄纸中间,精准地抽出了一张来。
确认无误后,纸张被莱雅放在了实木制成的桌子上,纤长漂亮的手指轻轻一推。
“这里。”
莱雅说话间,纸张来到了云鹄的面前。
云鹄伸手去拿。
但他才刚刚触到那写着黑字的纸张,下一秒,纸张被那白皙的五指给压住。
莱雅审视着他,凌厉的眉眼里满是警惕和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