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西恩顺理成章接管了飘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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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经“病重”已久,明明已经许久没有参与过元老议事会议,为什么这次非要让我去?
直觉让菲利普感到不妙。
但他是不敢违抗卢西恩那个“怪物”的安排的。
但我好歹也是个一阶。
如此想着,菲利普进入了传送门。
眼睛一眨,他来到了中转站。
不少士兵簇拥而来,向他问好、向他献殷勤。
但菲利普完全没有心情,他敷衍地颔首。
穿着盔甲的守卫们领着他不断前行。
弯道拐过一个又一个,逐渐偏离了热闹的街市,饶是心不在焉的菲利普也察觉到了不对。
“我记得天上城不走这个方向。”
下一刻,一阶的气场爆发,金眸划出漆黑的光。
“你们是谁?”菲利普沉下声来质问。
即使是由继承而来的境界也是实打实的一阶。
气场全开的菲利普压垮了周边一众的人民。
没有异能的百姓直接跪倒、趴伏,甚至受到挤压、吐出血来。
唯有那两个带路的士兵还在站着,但他们也似乎也受到压迫、不能动弹了。
已经许久没有出过手的菲利普久违地感受到了一种掌握一切的高位感,自己此刻可以轻而易举决定周边人的命运。
这就是一阶的力量!这就是他的力量!
离开那个人,自己还是一个“王”!没有人可以忤逆他!
没有人……?
“啧,还是被发现了。”一个女声从前方士兵身上传来。
紧接着是一个年轻的男声,对方声音苦恼:“这个位置还是有点太近了,得再远点才行。”
两人旁若无人地交谈着。
这一行为让菲利普变得有些惊慌,他色厉内茬地大吼:
“你们怎么回事!”
前面的人究竟什么实力,为什么在他的威压下那么自如?
“嘿,你的威压还没有鹄哥、苏哥一半强。”
柳昊咧开了一抹极为灿烂的笑。
菲利普:什么?
柳昊又看向前面人:“我可以脱下盔甲了吧?这东西实在碍事。”
“随你。”尚飞霜说着,也把身上碍事的东西全给丢弃,下一刻,两柄幽紫的刀刃出现在她手中。
她摆出了战斗的架势,能量由中心流经四周,融入她的四肢百骸。
“把他引到空地去。”
“这还要你说。”柳昊回应,与尚飞霜一前一后摆出了迎战的架势。
绿意闪动,蠢蠢欲动。
被两人无视的菲利普气愤不已:“区区两个二阶……”
看清等阶的他不再惊慌,气势充足,他大声质问:“你们是谁?谁派你们来的!”
而尚飞霜只是用鼻尖喷出一道短促的气,那张凶煞严肃的脸生动而艳丽了起来。
“取你狗命的人!”
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再一眨眼,女人的身影已然不见。
“唰——”
兵刃破空而来。
第257章
“请出示您的身份证明。”严肃的声音响起。
在通往天上城的必经传送阵前边,忠诚的士兵拦住了眼前将要行进的男人。
男人脚步一顿,在短暂的找寻后,听话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印刻着狼型剪影的勋章还有一封由火漆封闭的信件。
士兵扫过了那枚勋章和信件上贴着的人物,然后例行惯例将目光转向了这位“客人”。
这一看,直接让士兵愣住了神。
来人一看就身份不凡。
对方身着一袭华丽的纯白长袍,数颗钻石镶嵌其上,衣服上精良的设计一看就是由数名手艺精湛的绣者耗费几天几夜的心血。
在此情境下,男人脊背挺得笔直,修长而纤细的脖颈更是扬起如天鹅舒展。
向后放松的肩,自然下垂的手,微微抬高的头……仿佛与生俱来的从容和矜贵在他的身上显现。
良好的教养和仪态肉眼可见,即使不说话也可以看出其身份高贵。
士兵匆匆忙忙垂下了头,扫向信件中夹带的人物。
他又抬头,看向了对面男人。
两人视线猝不及防相撞,对面男人即刻弯起了眉眼朝他笑着,月牙形的眼睛温柔而包容。
由于莫名的心虚,士兵又垂下头来。
他反复忖度着信封里男人的模样。
照片里照片外男人的气质差别巨大,乍一看简直像是两个人!
——虽然信里的人和面前男人长得一模一样。
长长的脸,浓密的眉,精明的眼睛,金色的背头,短而不显邋遢的小胡须……
所以说为什么啊?究竟为什么一个人的感觉可以如此不同啊?!
照片里的他是精明而从容的,有种精于世故的商人的感觉。
照片外的他同样从容,那双眼睛也精明,可就是好像比照片里的他多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俊逸。
士兵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请问检查完了吗?”
心虚的士兵被这突然的声音吓得心里一跳。
大概是我想多了吧……
士兵双手呈递将东西还回。
“检查完了检查完了,抱歉,给您,先生。”
男人一勾唇角,接过了信封和勋章。
——士兵的直觉并没有错,这副样貌是云鹄依靠【完美伪装者】假扮的,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两者差别。
“还有一位和我一起来的朋友。”
云鹄顺势往旁边挪了一步,给苏浔沚让出位置。
苏浔沚的相貌也得以暴露在士兵面前。
好年轻英俊的会议参与者啊。
士兵感叹着。
华贵的宝蓝色外套长及膝盖,内里是修身的衬衫,将其优越的身材暴露与人前,银色链条由皮带链接裤子,更是点睛之笔。
宽松的裤子沿着有力的腿部一路而下,最终收束在了长靴之中。
一对上男人的视线,那是与前面那位截然不同的感觉。
如果说前面那位是温柔的暖风,后面的这位就是彻骨的寒凉。
但也仅此一秒,似乎察觉到士兵的僵硬,苏浔沚把气势收敛了许多。
士兵:“先生,请您出示您的身份证明。”
——这次的元老议事会议对进场人员检查得尤为严格,甚至信件邀请函里都附带了照片。
兴许是一个月前“白鹤”的突然袭击给那群怕死的贵族带来了惊吓。
本该是值得取笑的一笔,可却给云鹄和苏浔沚带来了不便。
——云鹄无法给他人“改头换面”。
于是就有了接下来这一幕。
“抱歉,出门太匆忙了,忘带信封了,我只出示勋章可以吗?”
边说着,苏浔沚把勋章拿出,是一头高高昂起头的狐狸,看上去惬意而矜贵。
确实是阿尔伯特家族的标志没有错,但是……
士兵:“先生,本次会议必须出示信封核对。”
“可现在回去已经来不及了。”苏浔沚陈述事实。
他故意垂下了眸,那双利眸顿时柔和不少,竟好像真有了几分失落和担忧。
就在这时,云鹄走上前一步。
男人咧开了友好而爽朗的笑:“这样吧,他是和我一起来的,就看做我的同伴怎么样?”
“这……”士兵犹豫了,“可本次会议仅能本人入场,不可携带他人。”
“诶——想必士兵先生也不是这么古板的人,通融通融?”
云鹄凑近,手疾眼快地将一个东西塞入了士兵手中。
士兵瞪大眼,他很快意识到了是什么。
——是金币。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内心剧烈颤动着。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出了事情我负全责怎么样?”云鹄亲和的金眸眨眨,精光在其中闪烁着,但又让人不好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