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回玉:“……”
【这就是霸总文照进现实吗?我承认,这是一比一复刻金色传说,少年夺权毕业掌家,靠自己一步步登顶,牢牢掌控整个陆氏,真的很难让人失望】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道德在哪里,人性在哪里,联系方式又在哪里?】
“……”
【A大谁没听说过这位大神,传说组里有他绝对冲奖,现在学校里还有他的单人宣传栏呢】
【本人有幸曾被带飞上岸,陆哥!我命中注定的哥!!】
路回玉刷地丢下手机,一秒也看不下去。
提前得知路回玉今天出院,着急忙慌赶到的陈弛进门就看到这一幕。
“咋了,手机咬人了?”他闲闲地随口调侃一句,眼睛打个转,发现东西基本都搬空了,“搞这么快……”
见用不着自己帮忙,他丢下书包,瞬间切换成颓废地瘫倒进旁边一张沙发里,嘴上完全停不下来:“跟你说,幸好你没参加这次家长会……你知道谁去了么?陈术那孙子,故意的,靠,他就是专门整我……
“他不甘心只当哥,他还想当我爹当我妈……狗东西,光想着占爷爷便宜……”
“你知道么,学校这回搞了个简易版成人礼,我真服了,让陈术笑话我那破分就算了,反正都是脚踩的,但还要我给他敬茶鞠躬??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陈弛光拿嘴说就快把自己气笑了。
“不就比我稍微大了那么几岁么,算什么?算他能活,算他长寿?”陈弛难以置信,骂骂咧咧,“凭什么他给我开家长会啊艹……”
“什么鞠躬,就当上坟了……你不知道旁边人跟父母抱在一起痛哭的时候,我面对他那张脸我有多绝望……”
陈弛深深呼吸几口,看起来都有点看破红尘了:“我俩就是俩竹竿,插在操场上,明年能结点黄瓜……”
他从书包掏出一根黄瓜,头也没转地递给路回玉:“你吃么,这是今年的,陈术送我的成年礼。”
第73章 想做的可不能再像以前那么草率了
“所以你……”
“我刚刚那样算正常吧?”
跟着陆应深回到病房,严航提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应深抢先,他只好先花点时间思考,但没想明白。
“什么正常不正常?”
“刚才,”陆应深拖出把椅子坐到桌前,脊背抵着木椅回头看他,“是哥哥对弟弟的行为,没错?”
“……”严航慢慢张开嘴,但半天没说出话,良久有点嘴歪眼斜了,“什么玩意儿,你进度怎么还倒退了??”
“前一阵暗恋得要死要活,为了不让人走搞那什么苦肉计呢……现在就、就哥哥弟弟了???”
“你以前没这么孬啊!?”
陆应深回头懒得看他:“那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我已经被你拉下水一次了,被雷劈完了你说劈错了是吧??”
天知道他当时知道陆应深喜欢自己弟弟时多震撼,虽然没血缘,但在他们当朋友的十几年中,路回玉一直都是以朋友“亲”弟弟的身份存在他心里,差不多都算他的弟弟了!
他劝了,但是劝之前就知道结果,陆应深做什么从来都是深思熟虑,何况喜欢谁这件事,铁树开花,他见都没见过,没经验找不到地方下嘴。
何况对方还是陆应深的弟弟,最宝贝的弟弟,他不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他犹豫、质疑自己的次数一定比任何人都多。
原本被告知路回玉知道他哥感情,又看两人和平相处,他以为是好好谈过了,陆应深目前大概在悄悄追人——因为路回玉没成年,所以他应该会克制地多追一段时间,不打扰但也不掩藏,坦坦荡荡地追个一两年等到路回玉长大,然后再寻求结果。
毕竟陆应深看似对什么都冷冷淡淡毫不在意,但以严航对他的了解,这人但其实一点都不出尘,某些时候沉重的要命。
他会闷声不响但执着到变态,不可能轻易放下,只会默默发疯。
一旦想通、确定、下决定……没任何东西什么能令他妥协给他设限,这人可以完全不在意世俗规则,像个危险分子,专注得可怕。
什么兄弟,又不是亲的,别人爱怎么说陆应深将一概不理,只要另一方不讨厌不抗拒,他就会不遗余力、孔雀开屏、花枝招展、搔首弄姿……用尽各种办法和手段接近追求。
他感兴趣的事物很少,但哪一次不是这样?
别说这次还非常的不一般。
严航能想到,可以让陆应深动摇的只可能是另一方。
见陆应深手搭在桌子上,看着前方不说话,严航费解的很,秉着唯一知情者的关心,问他:“所以,发生什么了,你终于被狠狠地拒了?”
可从刚刚两人见面互动来看,也不像啊??!
“……”陆应深好半晌没说话,等到严航想给他两拳打出个屁的时候,他才一字千金地张开嘴,很平静地道,“他还小。”
严航:“……”
他无言:“你第一天知道你弟年龄?”
陆应深却像没听见,眼神定定的,自顾自继续:“让他发现是我的错。”
“他不仅年纪小,离正常生活也实在太远,那种情况下能活下去已经很厉害很辛苦了……无论他做什么都没有问题,没有责任也不需要有负担,何况,能发挥点用处,那是我的荣幸……剩下的都是哥哥该操心的。”
“什么玩意儿?什么情况??”严航鼓着一对牛眼,一个字都听不懂。
“关键,要给他时间成长……他需要充分了解、感受真实世界,让余下的人生走上正轨。”陆应深旁若无人地盯着某处,喃喃自语。
严航:“……”终于疯透了?
陆应深说着看向身侧的严航,强调一般,目光深沉:“他也需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他有很多选择,我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项……甚至没有我,他也能获得健康安稳、灿烂完整的人生。”
对上他没有玩笑意味的眼神,虽然仍旧稀里糊涂,但严航却感觉说不出话。
……这家伙不知道在干什么,但他是认真的。
非常、特别,究极认真,认真到钻牛角尖,严航一样是第一次遇到。
怎么了,这么吓人,这么严肃?地球要毁灭了吗?世界要末日了么??
他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陆应深却已经自己在脑子里理顺了全部,他垂下眼做总结,依然是低着声自言自语:“无论他明不明白,这都是哥哥必须要做的。”
虽然倒底为什么严航没听懂,但他总算从话语中分析出了陆应深想干什么,思索了一下,确认般地问:“所以你是,打算离远点?让他自己独立生活?”
陆应深却瞥了他一眼,眼里带着些微戾气:“我怎么能那样做?我是他哥,他才刚确认这是现实,才刚记起全部,身体情况也还不稳定……”
陆应深呼吸变得有些重:“我现在大概是他唯一能勉强信任的人,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丢下他一个人??”
“……”严航被看得往后一趔,觉得陆应深的精神病更严重了,虽然满脑问号莫名其妙,但还是秉着朋友的责任循循善诱,“哦,所以你想怎么样呢?要不……咱们去挂号问问医生的意见?”
陆应深收回视线,沉默地坐在椅子里,眉头轻轻蹙着,又一言不发了。
“……”
严航很绝望,这要联系二院来接人吗?他一个人打不过啊……
他现在很怕陆应深突然起身发表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然后从后面窗子跳下去。
他也拉不住呀这……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严航站在原地脑子飞速运转,觉得现在还是把人留住最重要,最好让他到走廊上去,那边人多,可以喊人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