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回玉想了想,认真解释:只是很普通的,他嗯,喜欢我,所以就……比较热情
路回玉:我可以接受,当然也能拒绝,放心,没有法制情节
陈弛这会儿也窝在床上,想了想路回玉这几年跟陆家关系平和,在别人眼里算陆家明里暗里最疼爱的孩子,最关键,他有个对他极好的爷爷,直接越过陆家夫妇,带他跟自己的交际圈见面。
陆进那么喜欢玉崽,不可能不管他,让他受欺负。
再说了,玉崽还有他这样的朋友在呢?!
陈弛思忖了半晌,差不多想明白了。
他重新拿起手机打字,决定在事情终于稳定下来时,吐出新的噩耗。
陈弛:那啥,陈术要来了
路回玉:?
路回玉:他怎么知道这里的
陈弛:……我不小心说漏嘴了
陈弛:不是,我原本以为他对你没那个心思了,打电话是想骂他的!
路回玉盯着手机,其实挺无所谓地,淡定给陈弛回了个“这里是公开场所,谁都能来,很正常”就不再关心。
新消息还没看完,列表继续往下滑,最早发过来但这会儿被压在最下面的,是陆应深的消息。
一小多时前他转发过来高助理给他发的东西,那是一份几十兆大的文件,名字叫《日程记录》。
点开,里面详细按照时间顺序,分门别类地列出了这两年半的时间里,陆应深每一天的行程安排和详细所作所为,时间精确到分钟,有些甚至还附有现场照片。
路回玉随手翻了翻,内容事无巨细到令人发指,高助理甚至还写了总结。
路回玉也给他洋洋洒洒的总结,做了个更精炼的总结——老板真的很忙,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完全没空去干别的任何事情。
路回玉:“……”
他看到陆应深发完文件后,还补充了几条文字内容。
陆应深:两年半内没有恋爱经历
陆应深:27年内也没有,包括过去式、现在进行时
陆应深:这个你想听,我当面给你讲
陆应深:只喜欢过你
陆应深:不对,是……喜欢你ing
没有形容词和语气词,从发的文字就能想象到他冷淡着脸一本正经打字的模样。
路回玉看完手一抖,手机直接砸在腿上。
他腾地坐起来,体温又开始不自觉升高,脸和脖子上的痣都要看不到了。
——不是,陆应深神经吧???!
……
放假就没必要起太早,路回玉第二天醒来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窗外明媚的阳光照进屋内,扭头望去碧空如洗,天高云淡,连楼下的荷叶荷花都更浓绿粉嫩了,一团团一簇簇开成热闹的一片。
路回玉洗漱完刚推开门,看见了靠在门边静静等待的陆应深。
不知道他在那站了多久,跟昨天一身西装革履不同,今天他穿得轻便而简单,线条流畅有力的胳膊腿露出来,一看就像在过夏天,给人感觉很清爽,全身其他物品除了路回玉给他包的绷带,就是一块样式很简约的智能运动表。
站在旁边像路回玉的大学学长。
路回玉多瞄了他两眼,陆应深立马俯身过来,看着他,眼睛像幽深的黑玻璃石,清清冷冷的,问:“好看?”
“……”路回玉快受不了他了,维持着无所谓的表情慢悠悠回过头,随口,“脱了更好看。”
陆应深脚步一顿,路回玉没管他,进了餐厅。
吃完迟到的早饭,路回玉收到消息,顾智超他们都在二栋到一栋的那个大平台上玩。
山庄的楼体一栋比一栋高,二栋就在一栋的斜上方,两栋楼由一座连廊和一个半山腰上的广场相连,广场处于二栋一层却又是一栋顶层,视野开阔,风景极好。
路回玉到的时候发现一群人在游泳池里扑腾。
这广场挺大,靠近边沿的地方挖了个露天泳池,如果敢游到最里面,能直接透过玻璃看到下面的环山大河。
“小玉啊~~”
捧了一手水袭击路回玉,但没成功的傅元朗正要说话,被另一个人抢了先。
傅元朗回头看去,看见陈弛的哥哥,那个跟他们还不太熟的陈术,躺在漂浮的炫彩大鸭子身上,戴着墨镜抱着个水枪,远远地就冲路回玉露出了一口白牙。
“中午好呀!”他水枪射出两发,以示庆祝。
顾智超站在水里,目光在双方身上来回看了看,他没想到陈哥也跟路回玉认识,而且看着还很熟。
路回玉瞥一眼大泳池里几个赤条条的人,都是男的所以装扮没什么花样,人人短袖大裤衩,有些玩得太开心还把上衣脱了,只穿着泳裤在水里来来去去。
大鸭子上的陈术起身冲路回玉回手,他虽然穿了花衬衣,但扣子一颗没在位置上,衣襟大敞,下摆被打湿所以部分贴身,勾勒出形状不错的肌肉。
路回玉正打量这个突然出现并且融入的无比自然的人,眼前忽然出现一只手,挡住了他的视线。
旁边陆应深仿佛是超级不经意地把他脑袋转向自己,让他背过身,再看不见泳池那边,垂眸问他:“玉崽,想下去玩?”
路回玉懒得戳穿,瞥着他想了下。
他会游泳,只是水平没那么高,不过今天天气实在很好,非常适合玩水。
他拉下陆应深的手,扬起唇点了点头:“夏天就是要玩水啊。”
说着不理会陆应深什么反应,他冲身后小伙伴们招呼了声,说换身衣服过来,就自己往房间走。
路回玉行李箱里带了泳衣,其实男士的泳衣花样真的就那些,他也就是短袖短裤而已。
涂抹好防晒,拿了些必需品,路回玉把自己东西在泳池边更衣室存好,出来时撞见了同样刚刚收拾完,站在池水边的陆应深。
泳池浅蓝,阳光径毫无阻碍地照入池底,水体澄澈清凉,表面弥散出一圈圈波光。
陆应深也换上了泳衣,腿虽然只露出来大半但又长又直,跟衣襟大敞开露出肌肉的陈术不一样,陆应深也没扣短袖外套的扣子,衣角随风晃着,但他里面穿了件白T恤,所以……什么也没露。
脚背被不时翻涌过来的池水拍打,他冲路回玉伸出手:“玉崽,带我玩好不好。”
路回玉站在他边上,意味深长地扬了扬眉:“别说你怕水。”
陆应深看他,知道有了山上跳水那次,这回很难装,干脆坦白:“我会游泳。”
在池边坐下,路回玉摘掉耳蜗外机米放起来,然后把腿伸进池子里适应水温,眼角眉梢都带着惬意和漫不经心:“那你自己玩呗……”
“玉儿!偷袭!”
陆应深还没说话,水下忽然冒出一个人,拿着水枪冲路回玉身上一通狂滋。
虽然没听见喊话,但能从行为看出对面的张狂,路回玉啧一声,没再废话,径直跳进水里,手把手开始教育熊孩子。
“我靠!”傅元朗好不容易从水里钻出来,戒备地四下张望,却根本看不见路回玉的身影。
路回玉在他身边潜泳,像一条滑不留手的鱼,傅元朗真实的体会到了四面埋伏、层层恐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路回玉抓进水里。
“阿噗!”又被路回玉拖到水里扑腾,傅元朗学乖了,不惹不该惹的人,趁着在水里悄咪咪游走。
路回玉教训完搞事的人,又从陆应深旁边冒出头,手一撑坐回他旁边,浑身湿透,大量的水顺着他的身体,哗啦啦往下流。
后仰撑住地面,路回玉把挡眼的头发一股脑撸到脑后,眉眼被水珠浸透,淅淅沥沥,浓重清晰。
他扭头,陆应深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怎,么,了?”路回玉凑近一点,用口型问,身上潮湿的冷意与陆应深周身被太阳加重的热度交融在一起,几乎碰撞出薄薄的水汽。
或许是幻觉,或许阳光太过炙热,眼前像笼罩一层薄雾。
“玉崽……”陆应深看着近在咫尺的眼睛,想说什么,但被路回玉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