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们不合适,”骂完,陈弛说了句客观的,“你喜欢他那些跟别人不同的特别的反应,但我兄弟是个淡人,大部分时候其实不会理你,他也不喜欢太张扬的,比如你这种,他只会觉得你神经,而你,也只会觉得他不搭理是不爱你,所以,你们不合适。”
陈弛嚼着劲道的鱿鱼,难得说这么多话,让陈术也难得沉默地盯着他。
陈术拿酒的手往路回玉跟陆应深那边一指:“那他们就很合适吗?”
陈术瞟一眼,他其实那会儿就看出来那两人差不多是在一起了,但没去问也没打算声张。
除了刚知道这回事的时候有点受震撼,后面跟路回玉聊过,他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了。
哥哥算什么?他兄弟喜欢,找条人鱼也行啊?
都不是人鱼呢,挺好,祝福。
“狭隘了啊,陈术,”陈弛笑吟吟地对着自己大哥语重心长,“你失败是你的事,找别人的问题就很没格局了。”
陈术:“……”
“你越来越像我了。”陈术回过头叹息。
“我像你爹。”
“你就是我爹生的呢。”
“你爹能生孩子?有这项技术了吗?”
“你需要吗,我帮你打电话问问他。”
“行,我听听,学会了造福你。”
陈术拨号,电话接通没到二十秒就被挂断了,陈董总共就说了两句,第二句是“你们少在那犯病”。
陈术收起手机:“他不是很愿意分享呢。”
陈弛拿起一串牛肉:“是啊,说实话有点自私。”
“啧啧。”陈术拿起一串肉。
“一下就从失恋的阴影里走出来了,准备思考一些有关全人类幸福的大事。”
“是呢。”
两人坐在晚风徐徐的楼顶,又吃又喝。
今晚的流星雨挺早,七点天黑,流星雨八点多就开始了。
虽然不是很密集,但抬起头等等,总能看见几颗。
还有其他知道今夜流星雨的人,也聚集在宽敞的天台上,远处时不时有人指着天空,发出惊叹和呼喊。
路回玉正仰头观赏着,傅元朗跟连艺趁着陆应深去烤肉,跑到路回玉跟前,和他碰了碰杯。
“生日快乐啊,路哥!”
“恭喜恭喜~~脱单也快乐!”
路回玉这会儿喝的是饮料,仰头灌了一口扫一眼陆应深:“我跟他……很明显吗?”
“嗯。”连艺猛点头,“挺明显的,你俩都,呃,恨不得时时刻刻黏一起。”
路回玉移开视线:“……”
有吗?
没有吧……?
“谢谢。”他目光飘忽,开始尴尬了。
连艺忙摆手:“不是啊,这没什么很正常——你忘了朗哥谈恋爱有多黏糊多肉麻么?他天天这这样,我们早都习惯了。”
路回玉:“……行。”
并没有被安慰到,但无所谓。
顾智超瞄了独自喝闷酒的傅元朗一眼:“我们本来要跟他说呢,叫他过来一起跟你碰杯,但刚才我们去取食材,他接到了蓝蓝的电话,还没挂就痛哭流涕,哇哇大哭……我们就没敢刺激他。”
路回玉顿了下,眉毛拧起:“又说啥了?”
“蓝姐要跟他正式分手,”连艺捞挠着自己的脸,也很费解,“大概是因为看到了他拍的流星雨,觉得他在跟别人约会……”
路回玉想了下:“他没解释吗?”
顾智超实在忍不住开始笑:“他解释了呀,他一个劲在那说——不是,谁说的!哪来的对象!你不要胡思乱想,别在那污蔑我,就算找借口分手也不能毁我清白啊……哈哈哈哈哈哈!!!哎哟,笑死我了!蓝蓝懒得听就挂了,他汪得一下就哭了……啊哈哈!!”
连艺也有点忍俊不禁。
路回玉坐回去:“……”OK,怪他问得很多余。
顾智超总结:“我怕你这边太幸福刺激到他,打算过两天等他缓缓再说……反正他心情一天十八变,而且,说不定他自己就看出来了呢?”
“对,你还是别说了吧,”路回玉面无表情地点头,“闹起来吵得很,除非捆起来否则很难收场。”
陆应深端着一盘烤好的回来,路回玉瞅着他走近,看着看着,觉得自己发现了问题。
陆应深刚坐下扭过头,就见路回玉虚着眼看着自己:“……”
“怎么了?”陆应深靠近。
路回玉抬手揪他的脸:“你能不能别一直这么笑吟吟地?崩人设了知道么?你平时都不带笑的……”
陆应深眉头一展,凑过来盯他,虽然脸被捏着但眼里更灿烂了:“是么,可你平时也不会捏我脸?”
“……”路回玉刷地收回手,拿起烧烤不理他了。
一伙人又吃了会儿,边上有人开始对空当歌,唱起了卡拉OK,天上流星雨渐渐稀疏,时间也快到半夜十一点。
那头的傅元朗借酒浇愁猛灌自己,终于喝得酩酊大醉,也许是边上配乐太煽情,情到深处他憋不住当众哭嚎起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两岸猿声啼不住……动静比边上K歌的还大,惹得楼顶所有人都往这边张望。
陈术最先溜走,顾智超跟陈弛轮番上前捂嘴哄劝,连艺也有点醉了,头也不回地回了房间。
路回玉开始跟陆应深争论啤酒里的酒精算不算酒精,会不会过敏,一路争论到决定回去吃药预防,也并着排地走了。
身后的喧闹逐渐远去,两人走进二栋大门,明炙的灯光落在身上,路回玉忽然淡声说:“陆应深,你说的都做到了。”
陆应深顿了下,看他。
白天在太阳下晒得有点久,路回玉皮肤本来就敏感,这会儿脸红红的。
“流星雨也见过了。”路回玉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有不小一部分这个人的缘故,命运没能在他身上刻下更多伤疤,痛苦也只有很浅的痕迹,他现在很好地活着,发自内心地存在。
陆应深以前总说他会长命百岁。
“也许如你所言,我真的会长命百岁。”
希望你也是。
所有人都是。
第88章 别生气想掐死你但又怕你爽
路回玉前脚刚进房间就被人抱起来,诧异之中被放上了门边立柜,还没坐稳就又被倾身吻住。
手慌忙之中扶着陆应深的肩膀,身后没支撑,被扣着后脑一路压到了墙上。
闭上眼睛的一瞬视线才稳定,他瞥见陆应深的另一只手按着柜子——居然只用一只手就把他抱起来了。
触碰密集深入,来不及思考更多,路回玉的心脏停了一瞬,然后开始急速狂跳。
呼吸又急又快,和另一个人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楚。
曾经当过他“牙医”,陆应深对路回玉口腔结构很清楚,几乎每碰过一个地方,后者都会颤一下,气息被打断,然后把他搂得更紧。
在玄关处就耽误了将近十分钟,路回玉呼吸凌乱地看着眼前终于暂时退开了一点的人,勉强记得提醒了一句:“这是我的房间。”
“嗯,”陆应深贴过来亲他一下,又亲一下,眼睛像深潭一样地看他,“再亲一会儿就走。”
“……”路回玉不是很信。
但说不出话,因为吻又落下来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嘴都有些麻了,陆应深被用了点力气推开,就转去亲路回玉的眼睛、耳朵和脖颈。
两人情绪都有点不平稳,相互搂着又亲近了一阵,最后吻止步于锁骨。
陆应深直起身,各自平复了会儿,他忽然突发奇想非要搂着路回玉去窗台上看流星。
路回玉懒得跟他抗争,麻了,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