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勾起路回玉的脸,陆应深低头凑近,气息灼热:“恋人就是会这么亲……”
路回玉掀起嘴角,伸手在越发凌乱的喘息中将他拉得更近,仰脸侧头,在他喉结上湿淋淋地咬了一口,和他紧贴着:“晚安,哥哥。”
伴随着细细密密、掠夺走他所有感官的吻,路回玉被放倒在了陆应深卧室的大床上。
窗外雨水拍打,激起全世界的湿意,连带房间里也变得混沌潮湿。
就像路回玉的意识一般。
另一个人的一举一动,引领着自己所有的反应,引动出所有他从未感受过的脆弱、迷乱和身体深处连绵不绝涨落的潮汐。
陆应深忽然停下,护着他耳蜗的手松开一点,压过来贴在他耳边,哑声道:“叫我。”
“……”路回玉蹙眉,觉得他这时候这么…有点烦人了,问他,“想听什么?”
话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有多抖,声音有多哑,费力地抬手,路回玉三指把住陆应深大汗淋漓的下巴,目光被打湿了似的瞧他:“看不出来你这么变态。”
下一瞬,他喉间被逼出一声喑哑纠结到极致的——“操……”
路回玉眼前昏暗迷蒙,心跳一瞬失速,偏头埋进被子里才能忍耐着不发出声音,胸腹起伏着不断调整自己急促的喘息。
偏偏在这时,他听见陆应深亲着他的耳朵,十分欠揍地回了句:“好的。”
“……”
陆应深的身体很烫,每一次汗水滑落滴在他身上,路回玉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刹那的灼烧。
他只觉得自己比上一次在水里四处逃窜地游泳,还要乱七八糟。
“停、一下,”路回玉撑住陆应深肩膀,推他,“渴了……真渴。”
但是他大爷的陆应深并没有停,半晌,路回玉感觉自己的脸被掰过去,嘴唇被堵住,一团清水被从唇齿间渡了过来。
“……”路回玉咽下,垂头无语,“你真,要疯啊……?”
又折腾了不知多久。
“饿了,靠,,,饿了。”路回玉笔直仰起脖颈,缓缓吸气,真没招了。
话音刚落,身后说啥都好像不太听得到的人一下把他抬了起来,路回玉瞬间失去平衡,慌忙中手胡乱一抓,只能赶紧用手肘撑着床获取安全感,但很快,他发现手肘其实压根没受力。
他被从整个抱起来了,悬空着呢。
陆应深一手环住他的胸口,一手按着他的肚子。
路回玉疲惫地闭上眼,攥住掌心任汗水滴落,闷头说不出话。
他发现陆应深不是在确认他饿不饿,而是感受别的东西。
——妈的,这狗日的变态玩意儿……
恍惚中被翻涌的潮水彻底淹没,许久后,窗外似乎透出点光。
但没人在意。
翻来覆去,路回玉此时被面对面地抱在怀里,头耷拉下来无力地靠着陆应深肩膀,失去所有动作。
陆应深靠近这一侧的耳朵捕捉到一些,不经允许从路回玉嘴里冒出的细碎声响。
路回玉还清醒的时候,始终咬着牙不肯出声,直到现在……
他的任何一点微小的反应,好像都正由陆应深控制。
路回玉失神了。
意识到这点,陆应深脑子嗡一声,脊背一麻,所有感官一瞬退开远去,他的世界顷刻间狭隘到只剩下面前这一人,只能贴近他,感受他,所有的一切都只来源于他。
眼睛泛红发涨,陆应深一手按住后颈将路回玉牢牢紧按在怀中,眼前什么都看不见,脑子也同样无法思考任何东西。
除了路回玉。
除了爱他。
除了和他相连。
……
路回玉浑身乏力地睁眼时,外面日头即将到半空,四周清爽而安静。
身下枕着的触感不太像床,路回玉一寸寸扭头,发现自己半躺在陆应深胸口,后者正环着自己,手里拿着手机。
路回玉不想说话,转回去没精打采地听了会儿。
陆应深在开会。
没开视频,戴着耳机纯线上语音开会。
要不是动不了,路回玉都想给他竖个大拇指。
牛逼坏了。
路回玉闭上眼,他不饿,现在只想再睡一觉。
而且他也不是很想回忆不饿的原因。
清晨应他强烈要求,陆应深暂停点了外卖,但被抱到桌子旁边吃饭时,路回玉就后悔了。
他忍无可忍地摔了筷子,撑着桌面,手下按出一个濡湿的掌印,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有气无力:“你能不能收着点别那么变态??”
他得几次深呼吸,才能把一句话说得完整顺畅:“最后十分钟,从我身上滚下去。*”
“好。”陆应深俯身亲吻他的耳后。
中午,外面的雨下了停停了又下,这会儿变得淅淅沥沥。
又歇了一阵,路回玉终于缓过来。
发自灵魂深处地不想继续躺床上,他身残志坚地挪到露台,仰倒在摇椅里看雨。
外面地上全湿了,空气也被洗刷得很清新,薄雾散开,花园里经过雨打风吹,没遭到什么破坏反而有种别样的美。
陆应深端了一碗面过来,路回玉也不看,让他滚。
陆应深坐在旁边搂着他,不言不语地一下下亲他,好像有多温柔一样,完全失忆自己前一晚都干了什么。
路回玉没空跟他闹,精神不振地吃了两口,把面汤喝光,剩下的就全进了陆应深肚子。
收拾完残局,陆应深挤到躺椅里,把路回玉抱到自己身上,一言不发给他按摩。
路回玉懒得理,也没劲理。
从他这样子路回玉就清楚,他只是态度良好,但是不会改,不可能改。
甚至可以说毫无悔意。
陆应深边力道合适地按摩,边偶尔亲他一下。
手指,手腕,脸颊、鼻梁的痣,像蜻蜓点水。
路回玉连吐槽的欲望都消失了。
夏天就是这样,没半小时,雨停了,天光乍亮,阳光穿过云层洒向地面,一切都晶莹剔透地蒙上一层灿烂细碎的光。
陆宅大门忽然出现一辆车,停下后又来一辆。
路回玉一愣,看过去。
陈弛跟顾智超等人迫不及待挤下车子,离得很远就瞅见了露台上的路回玉,走近张嘴就开始嚷嚷。
“我靠,电话不接还关机,我以为你们出啥事了呢!”
“幸好陆哥发消息说在这儿,不然我都想报警了,好哇玉崽~~你也学坏了啊……”
家住得近,纯路过被人群吸引的严航,望着露台上仿佛在过私人桃源生活的两个人,表情瞬间麻了。
什么时候的事??
所有人都望着这边,路回玉打个呵欠,抬手示意了下,浑身犯懒地不想出声。
身后陆应深则挺淡然地道了句:“早。”
路回玉倒下,百无聊赖地瘫成一条咸鱼,说:“陆应深,你是不是从来都没不好意思过?”
陆应深试着他的体温,声线平稳:“不是。”
“什么时候?”
“让你喜欢我,我挺不好意思的。”
“……”路回玉面无表情,懒洋洋道,“脸皮借我一点吧,”他说着忽地顿了下,偏开头,“……谁喜欢你?”
“路回玉,我爱你。”陆应深没有跟他分辩,自顾自地说。
“……”
他的手收紧了点,但语气未变:“我爱你,玉崽。”
真实的世界,好在哪呢。
啧,就是好啊。
真实中,丝丝缕缕却牢不可破,总把一个人指引向另一个。
兄弟,朋友,恋人,从此他们之间,变换的唯有岁月。
“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