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世病秧子穿成对照组(82)

2025-08-30 评论

  “在门口守着。”陆应深对着推门进来保镖道。

  两个保镖刚刚进来,还没看清屋里的景象就又一言不发地关上门退了出去。

  路回玉揽着陆应深脖子手有点酸,放下来一会儿又抓住他领口,将他拽到面前,凑过去想亲。

  被陆应深薅住后脖颈。

  后者直起身勾了勾他的下巴,眼眸一瞬不瞬落在他身上:“先去检查耳蜗,医生在等。”

  “……”路回玉慢吞吞挪开视线。

  亲都亲了,利息收了,再不配合有点说不过去。

  别说本来就是他自己的事。

  陆应深拉他起来,将临时用的耳蜗外机戴在他耳后:“我全程陪着你,就在你边上,别担心。”

  他说着看回他的眼睛:“不管是什么问题,都会治好的,用最不痛的办法。”

  路回玉寡着脸,没回应。

  *

  陆家。

  宴会彻底散场,房子里的狼藉被收整得干干净净,要是不说,没人会知道这里昨天发生过香槟塔被撞到,外界人员混入恶意投毒,警察上门逮捕、主家一齐消失等令众参会人员惊骇的大事。

  佣人们依旧各司其职,陆言跟何如薇迈步宅院,抬眼看着深秋逐渐凋敝的园林景观,昨天好似还是翠绿的,但一夜过后,竟好似都枯败了。

  外面有些冷,两人走进客厅,眼前是空无一人的巨大空间,两人站在门口,第一次觉得家里空旷冷清的过分。

  谁都不在了,只有他们两个。

  明明老幼全都健在,却在这一刻孤独到只剩下他们自己。

  何如薇走到沙发旁坐下,沉默地回想过刚刚过去的这段时间的种种。

  陆棠光的事情爆发后,她不管去到哪里,参加任何活动,只要接触到艺术行业相关的人,那些曾经的围在她身边的朋友,总会悄然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她。

  这些何如薇都可以忍受,但让她痛苦,让她最无法原谅的,是自己身为母亲却亲手伤害自己的孩子,是因为偏心耽误、磨灭一个孩子的艺术前程。

  她有时都不敢回想之前做过的事,不敢想自己到底亏欠了小玉多少。

  难以计量,难以弥补。

  何如薇一点不觉得路回玉的冷漠有什么问题,这不过她往日种下的因今日结出的果。

  她完全被悔恨淹没。

  连过去的自己都无法共情,更何况别人,何如薇这几天几乎没跟陆言说过话,甚至见到他都会绕开。

  今天要不是去医院看小玉,她都不会跟他同车。

  余光见陆言走过来,何如薇径自起身,独自去了楼上客房……她这段时间一直自己住。

  陆言刚靠近就见何如薇头也不回地离开,很明显在避开自己。

  陆言放下手,最近这种被嫌弃的场面见的多了,他已经快习惯了。

  陆言回头望着外面萧瑟的绿植。

  他明明是最希望阖家团圆的那一个,现在却也是众叛亲离的那个,此刻站在偌大客厅的,只有他自己。

  陆言埋了下头,经过跟父亲的几番对话,他已然知道自己没有辩驳的权力。

  他错得离谱,不敢跟任何一个人说原谅。

  小玉不理他,受着就是了,作为父亲,不会没有这点气量。

  除了尽力挽回之外,他要做的事情还很多,无论对小玉对妻子,还是对父亲和大儿子。

  ……对了,陆言面对着西沉的日光想。

  陆棠光的问题不能轻易放过去,他得拿出改过的态度来。

  还有,他该去母亲的墓上祭拜了……

  *

  “放我出去!”

  沉重的红木门被拍的不断震荡,纵使隔音很好,门后还是有喊声不时传来。

  佣人端着食物靠近,被突如其来的重物砸门声吓得差点洒了。

  两边的保镖将门打开,迅速把就要往外冲的林嘉泽按住,示意佣人把食物放下离开。

  林嘉泽知道这两个保镖只听自己父亲指示,根本不会回答任何问题。

  所以被控制着双手,不能移动半分,但仍然着急地冲就要转身的女佣喊:“外面怎么样了?路回玉呢?他晕过去了现在状况如何?”

  两个凶神恶煞的保镖盯着,女佣哪敢搭话,收起托盘埋头匆匆离开。

  林嘉泽闹了快一个晚上,早已精疲力竭,但他硬撑着一口气,就想知道路回玉倒底怎么样了,知道了他才能安心……

  当时现场看到警方对香槟取证,他的心就猛地咯噔一声,如坠深渊——陆棠光真的动手了,而且还是用的下毒这种阴狠手段。

  林嘉泽急不可耐扭头想开车追出去。

  路回玉喝那杯香槟了吗?!

  难道他晕倒就是因为那杯酒??

  会不会来不及?他还是来晚了!!?

  林嘉泽闷头冲往停车场却半道被自家父亲拦下,不顾他的抗拒和挣扎,勒令保镖把他绑回了家。

  林嘉泽的个人物品全被没收,没留下任何能联系外界的东西,他迫切想知道昨晚事情的后续,想了解路回玉的安危,但无人回应、无从知晓。

  只留他自己一晚上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拍门、呐喊,心急如焚。

  他不敢想,路回玉会不会、会不会……

  “爸!”见佣人行不通,林嘉泽只好求他父亲,他对着大开却出不去的房门喊,“我只是想知道路回玉怎么样了,他有没有事?求您告诉我……我只用知道这个就好……”

  他动情地恳求着,真挚诚恳,甚至想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跪下。

  肩膀却被钳制的很牢。

  “你知道个屁……”门口没人,却不知从哪传来洪亮震人的声响,“我看你去监狱跟那个犯罪分子陆棠光、一起作伴好了,之前不是喜欢的很嘛?怎么了,年轻也变卦快吗?”

  “妈的混蛋东西,打着你老子的旗号调度警察,你成厅局领导了,你成老大了!那要我干什么啊?!老子我给你打工好不好??!”

  林嘉泽眼眸闪烁,但还是求着:“爸……”

  “喊鬼啊喊,一晚上了,你比那屡次扣留的老赖还能喊冤叫屈呐!你昨晚不挺牛逼轰轰嘛,现在喊你老子干什么?”那男人声音的穿透力很强,还有股自带的威慑力,“三心二意的东西,一会儿喜欢这个一会儿爱上那个,你有个准心吗??有脸往人家小玉跟前凑吗?你爸我都看不上你!

  “啥也搞不成,恋爱都谈得稀烂!”

  林嘉泽快被骂哭了,他知道自己混蛋,知道自己让所有人失望……但被从小崇拜的、正直严正的父亲这么说,还是让他非常悲痛。

  他一直以父亲为标杆,一直严格要求自己,在为人处世、甚至道德标准上都不曾懈怠。

  他摒弃了一般豪门少爷会有的傲慢,不用高人一等的眼光和态度看待别人,努力平等面对每个人,每件事,在此之前十几年,也都让全家人骄傲……

  可是现在,他的错误无法掩盖——也是他自己,为了弥补过去的错一步一步把问题捅到了父亲面前,让所有人知晓。

  也理所应当地迎来了报应、惩罚和亲人的心寒。

  林嘉泽十几年来从没像今天这么后悔,后悔自己识人不清、后悔自己不辨是非,后悔自己错怪、放弃了最好最喜欢的朋友。

  唯一不觉得他的“平等待人”可笑的朋友。

  所以,虽然内心煎熬痛苦,不愿让父亲更加难过,但林嘉泽仍旧死死抿着唇不肯退让——他已经决定了,这一次绝对不会率先放手。

  他放松力气跪到地上,膝盖与地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爸!是我对不起小玉,是我错了!”保镖放手,林嘉泽深深埋头,在地板上磕了一下,嗓音颤抖,“但是我真的很担心他……小玉他……陆棠光想杀了他,求求您告诉我他现在到底有没有事!他被送到医院后,有抢救过来吗??”

  门外男人的声音有片刻消失无踪。

  不多久,冷淡又戏谑地问他:“不关心关心你的暗恋对象?他可是杀人未遂被捕了,很危急很可怜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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