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 他的嘴巴就肿了好几天,睡覺的时候很容易流出来一串透明的涎水, 湿黏黏的,很难受。
赛桃不敢让别人知道,每天都偷偷端个小木盆, 親手去洗自己的枕巾。
这也太丢人了。
系统会管他吗?
嘴巴壞掉了,算是工伤吗?
赛桃越想越委屈,但情况却更糟了。
哐啷!
门,被人打开了。
他、他被人吃嘴巴的样子,被第三个人看见了!
赛桃吓得用力一咬,唇齿间立刻弥漫出淡淡的铁锈味。
他好像……把男配的嘴巴咬破了。
維奇吃痛,总算是松开了赛桃。
赛桃一脚踢到对方身上, 狠狠拉开了距离。
“怎么, ”第三人说话了,“我打扰你们了?”
赛桃连忙转头看去,
是美倫普塔。
该死,
反派的脸怎么这么黑?!
噢!他知道了……
一定是因为剛剛的戏剧表演失败了。
可恶,
反派的脾气真的特别坏……这又不是他的错,有本事去对老天爷发火啊!
“怎么不说话?”美倫普塔气一沉,缓缓走近, 硬生生插入两人之间,“是在回味剛刚的感覺吗?”
赛桃的下巴被人捏着抬起来。
反派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之前……之前不是这样子的……
而且……
他才不想被人吃嘴巴,都是男配自己扑上来的。
赛桃刚要张开嘴巴为自己辩解,便被美倫普塔的拇指按着下唇,抵住了舌头,
“算了,”
“这张嘴巴只会说谎话……我才不想听。”
美倫普塔低下头,他背着光,优越的眉骨投下阴影,完全笼罩住了那对金色的眼瞳。
他就这么死死地看着赛桃,目光渗人。
“和他亲很舒服吧?你们背着我亲过多少次了?一次、三次还是十次?”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两个就是这么消遣的?”
压在唇上的手指越来越用力了。
“是谁都可以吗?”
美伦普塔突然问。
“都被人弄肿了……还一个劲地往外面流/水,”美伦普塔俯下身,高大阴影完全笼罩住了赛桃,好像一张人形的网,将无力的雀罗住,越束越紧,“需要我帮你擦幹净吗?”
言毕,美伦普塔拇指一歪,便擦去了那点甜水。
是热的。
“陛下,”是維奇的声音,“您不该这么捏着他。”
“赛桃会难受的。”
維奇的一只手搭在了美伦普塔的肩膀上,神情认真。
“好笑,”美伦普塔正眼也不看维奇,用力甩开了对方的手,“你装什么装,现在知道他会难受了?”
“我刚刚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他都要呼吸不过来了,你还是跟条狗一样地在吃,怎么,现在吃得幹干净净了,理智又占领高地了?”
美伦普塔嗤笑。
“陛下,”维奇一雙比红海还要深邃的眼睛泛着水光,似是真情流动,“我和小神官是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
“维奇,亏我把你当成最好的兄弟!”
“你和我未来的妻子亲得难舍难分,现在又来说你们才是两情相悦,那我是什么?啊?我是什么?!破坏你们的第三者?还是欺占你心上人的恶霸!”
美伦普塔似是忍无可忍了,松开手,一拳打在维奇颧骨上。
维奇一动不动,一线鲜血,就这么从他的嘴角流下。
直到今天之前,他们都是最好的兄弟,八年远征,臂膀相倚,他们取得的胜利随着游吟诗人的歌声传遍四方,哪怕是敌人也敬畏这对少年,上下埃及更是无人不为法老与将军的情谊所动容。
原来男人的情谊不是钢,而是铁;冷的时候坚硬无比,一推到熔炉里,顷刻便化为一滩水,不成形状了。
友谊,原来是如此灵活的情感。
“你知道吗?”美伦普塔气一沉,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我曾经想过……我的婚礼,一定要让你坐在上位。”
“我最希望得到的就是你的祝福,”美伦普塔声音很冷,尾音几乎是微不可闻地颤抖着,“至少今天以前是这样。”
最痛彻的背叛,总是来自最信任的人。
维奇一声不吭,只是垂着腦袋,缓缓道:
“陛下,”
“我们是两情相悦。”
“好啊,好一个两情相悦!”
美伦普塔怒极反笑。
“赛桃,当真是这样吗?”
美伦普塔冷冷地看向赛桃。
如果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那他就把人带回宫里去,赛桃不必做神官了,先从说话学起,说他想听的话。
如果只能见到他一个人,还是学不会怎么说话的话。
就*到他懂事好了。
*到赛桃连话都说不清楚,两条腿一个劲地痉挛,眼睛向上翻,整个人变成坏掉的娃娃。然后,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教赛桃,怎么说出正确的话。
“他将您的赏赐赠与我,”维奇的泪溢满了眼眶,看来,与挚友的决裂并不是没有伤到他分毫,“我也将我的那柄匕首送给了他,您记得的,我母亲的匕首。”
“我们交换了定情信物,就像是交换了彼此的心脏,再也不能分开。将来我们魂归故里,阿努比斯要一同称重我们的心脏——我们绝不会分开。”
维奇咬字很重,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是吗?”美伦普塔嗤笑,“让我们来问问小神官的意见吧。”
美伦普塔很清楚,自己在威胁赛桃。
“赛桃,”美伦普塔死死地抓住赛桃的手腕,那雙金色的眼瞳盯着赛桃的眼睛,“你和他,是两情相悦吗?”
当然不是!
赛桃这才想起来……之前偷维奇身上那把黄铜匕首的时候,好像是胡言乱语过喜欢他之类的话……
可他万万没想到,维奇竟然当真了!
剧情肯定是走偏了,
他必须修正。
赛桃闭上眼睛,不敢去看维奇深邃湿润的双眼,用力地搖了搖头。
美伦普塔低低地笑,
他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那这只金甲虫呢?赛桃,是你送给他的吗?”
美伦普塔又问。
【334:好机会,】
【334:你污蔑维奇偷东西的任務,不是还没完成吗?这是个好机会啊。】
有道理,
可是……怎么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
原书里,反派根本就没有相信他的话。
毕竟,在原书的剧情里,反派和男配情谊深重,不是他这么一个小炮灰可以撼动的。
可是……
赛桃总觉得,好像只要他敢说,美伦普塔就敢信。
反派好像真的想把男配弄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总觉得,反派和男配的友情,似乎并不像原书中那么坚不可摧。
“赛桃,是不是没有听清我的话?”美伦普塔笑容僵硬,擒住了赛桃的手腕,死死扣着,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我问你,这只金甲虫,是你送给维奇的吗?”
任務在即,赛桃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就像此前的无数次那样,赛桃再一次放弃了思考。
果然,重要角色的腦回路,不是他这种炮灰能够理解的。
赛桃再次摇头,说:
“不是的……”
“我也觉得很奇怪,陛下给我的东西,我明明一只好好地收着,怎么会出现在将军大人身上?”
“难道是……难道是……”赛桃眼神闪躲,“莫不成,是将军大人包藏祸心,图谋王位……这才没有忍住,偷偷拿走了陛下赏赐给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