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他能有什么问题……
赛桃不解。
下一秒,两只手同时攀上他的肩头,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是誰的?”
文一青问。
赛桃突然有点心虚,说:
“不关你的事吧……”
文一青几乎是怒极反笑:
“你的意思是说,你和很多人,都有过那种关系, 对嗎?”
他瞪了纪恢一眼, 然后红着眼睛盯着赛桃问:
“他呢?他有没有……”
“是不是除了我,其他人全都……?”
主角受的眼睛怎么突然就红了?!
赛桃被吓到了。
他往后躲,誰知道直接撞在了纪恢钢一样的胸膛上。
硌得赛桃骨头疼。
纪恢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您的孩子……是誰的?”
“……不论是誰的, 您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可以告诉我谁是孩子的父亲嗎……我一定不会对他做什么的,我保证。”
不知道为什么,
赛桃總覺得,纪恢的声音好像有点不对劲。
怎么听起来……阴森森的呢?
渗人。
赛桃原本是打算装聋作哑, 蒙混过关的。
可是……这次好像真的不一样。
一前一后的两个人越靠越近,四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几乎要让人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难缠?!
就在赛桃覺得,好像真的要呼吸不过来了时,
咫尺之距的门邊,隐约出现了两道背着光的人影,只能依稀看清身体的轮廓。
赛桃想,一定是那两个保安发现了这里的不对劲,来解救他了!
太好了,他马上就可以离开这两个疯子了——
诶,
这两个人……为什么没有穿安保制服?
“哥,好辛苦呢,被两个人夹在中间。”斯濟笑着说,“怎么样,还是待在我身邊比较轻松吧?”
“你们两个,放开我弟弟。”赛明洲冷着脸,声音更冷,“我弟弟对脏东西过敏。”
完、蛋、了。
两个,他就已经完全应付不过来了,
四个,他会坏掉的吧?
赛桃崩溃了,
他只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小炮灰,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就是不能放过他呢?
他真的有这么坏吗?
一前一后的两个人怎么也不愿意放开赛桃,
于是后来的人,便只能站在赛桃的左右两邊了。
赛桃刚刚还在苦恼怎么应付一前一后两个男人,
现在好了,前后左右都是人,躲避一个人的视线,就得钻进另一个人的怀里,逃避一个人的臂弯,就得贴上另一个人的胸膛。
越是躲,越是糟糕。
“哥,别乱动了好不好,孕期很容易受伤的。”
左边的斯濟护住了赛桃的小腹。
“如果不想要这个孩子的话,哥哥带你去打,好不好?”
右边的赛明洲掏出手帕,细细地擦拭赛桃额角的细汗。
“你的生殖腔这真的成熟了吗……让我看看吧,不成熟的话,会很辛苦的。”
前面的文一青去探赛桃的体温。
“您好热……需要帮助吗?”
后面的纪恢贴了上来。
赛桃不知道要先回答谁的话,
他總觉得,自己说什么似乎并不重要。
事已至此,
赛桃两眼一閉,没晕硬装。
扮演死人,驾轻就熟。
话这么多……
都跟死人说去吧!
*
赛桃原本是装晕的,
但装着装着,他就睡着了。
这不能怪他,
谁能忍住閉着眼睛不睡着呢?睡觉多是一件美事啊……
赛桃睁开眼睛,
病床边四个人头,整整齐齐、一个不少。
他还是继续睡吧,
赛桃拉上被子。
“哥再睡下去,我就只能搬张床来陪哥一起睡了。”
被子硬生生被人拦截,是斯濟。
赛桃只能不情不愿地直起身。
“赛桃,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孩子。”
赛明洲看向他。
不处理,
赛桃不说话了。
“哥的孩子一看就是我的,自然是生下来。”斯濟捧起赛桃的手,“哥,婚礼上你喜欢什么颜色的手捧花?”
怎么就说到婚礼这一步了?!
主角攻怎么可以和炮灰结婚!
赛桃闷闷地说:
“不对吧……”
“这个孩子,连我都不知道是谁的,凭什么说……就是你的?”
斯济抓着赛桃的手,按在自己的左胸膛上,隔着薄薄一层衬衣,能隐约感受到其下凹凸不平的痂,
“我说是我的,自然就是我的。”
“要是有人敢说闲话,我就让他们再也开不了口,说到做到。”
斯济笑着说。
“自欺欺人。”
赛明洲翻了个白眼,冷言冷語。
“还不知道自欺欺人的是谁呢……”
斯济嗤笑一声。
赛明洲不理会斯济的话,定定地看向赛桃,眉毛下压,俊秀的眼睛里满是忧虑:
“赛桃,你还太小了。”
“你根本就不知道……一个孩子意味着什么。”
“听哥哥的话,好不好?你这个年纪,应该读书,而不是订婚生孩子。”
赛桃低头,
他不想生孩子。
但是,
也不想读书。
“哥,如果和我结婚的话,不用去学校读书也能拿到毕业证哦,我有一颗很漂亮的枕形浓彩黄钻,做我们的婚戒好不好?”斯济又凑上来了,狗似的撵不走。
“只要哥跟别人说这个孩子是我的就可以哦,怎么样,对哥来说没有难度的吧?”
斯济笑盈盈地说。
听起来很不错,
但是,剧情變成这样也太奇怪了吧……
面对着斯济的笑脸,赛桃最终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斯济,文一青的腿好像走不了了,和你有关系吗?”
明明原书里根本没有这一段剧情的……
思来想去,还是主角攻的嫌疑最大。
总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听见赛桃的话,斯济的笑僵在了脸上:
“我在向哥求婚,哥却跟我提别的男人?”
“所以是你吗?”
赛桃歪了歪脑袋,并不很在意斯济一瞬间僵硬的表情。
主角攻的表情很丰富的,他总不能每个都放在心上吧?
那很累了。
“我在哥心里就是这么坏的人吗?”斯济伸手,擦了擦干燥的眼下,“那明明就是他自己找死弄出来的,和我可没有关系。”
“而且,不喜欢他的可不止我一个人,哥为什么不问问自己的好哥哥呢?”
斯济淡淡地瞥了赛明洲一眼。
赛桃马上看向赛明洲。
赛明洲轻咳了一声,理了理领带,正色道:
“哥哥没有做过分的事,是他自己伪造性别,收到了惩罚,才被迫休学的。”
“他的腿,和哥哥一点关系都没有。”
“就是嘛,他完全就是自找的。”斯济笑着说,“哥,你还关心他,知不知道他有多變态啊?”
轮椅上的文一青突然变了脸色。
“明明对哥的信息素过敏,还非要在家里种夹竹桃,天天闻,说是……要培养出抗体?”斯济語气轻慢,“结果嘛,表面上看起来好好的,其实毒素已经深入骨髓了,不过被拷打了几天,便全部爆发了。”
“还是紧急做了手术,才把毒素阻断在中枢神经之外,不然现在可就不只是腿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