亵/渎神官,更是重罪一桩。
这名叫作萨里的孩子脸上却显而易见地流露出不服气的神色,
他的年纪还小,脾气便倔得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了。
萨里伸出一只手,放在鼻间,淡淡的乳香混合着他的体温,在鼻腔内挥之不去。
他从小就没有妈妈,
虽然出身高贵,但缺乏管教,想要的东西,就会不择手段地得到。
刚刚那个神官,
一定是众神怜悯他从小缺失母爱,赠与他的礼物。
自是礼物,有什么不可以染指的?
萨里深吸一口气,想象自己还在那个漂亮的小神官怀里。
等他娶了这个小神官,
一定要把他关进最豪华的大宅最深处的那间房里,没有一丝阳光可以找到,古经里曾言,凡阳光普照之地皆为太阳神的领土,他把小神官关进去,岂不是太阳神也寻不得踪迹,只能做自己的妻子。
*
刚刚那个地方,实在是不宜久留。
赛桃被侍从护送着离开孩子们的课区,这才想起来自己是非常恶毒的炮灰人设。
刚刚被一个小孩子弄成那样……也太没有面子了。
赛桃便把气全部撒在侍从身上,企图找回恶毒角色的地位。
但不论他是骂也好,还是踢踢打打,这人都没什么反应。
甚至……嘴角疑似上扬了几分。
难道是在笑话他?
赛桃疑神疑鬼,最终决定,刁难侍从一番。
这时两人刚巧走回正殿,四下无人,足够赛桃发挥。
他挑刺,一屁股坐在正殿两边的矮凳上,踢了两只鞋,赤着双足,硬是说脚上这双鞋子不舒服,要侍从去给自己拿一双新的来。
还颐指气使地命令人,拿了新鞋必须半跪下来亲自给他换上。
果不其然,这侍从脸一红,嘴角紧绷,勉强应下,随后一溜烟地冲了出去,竟是一刻也不愿意和赛桃多呆。
很显然,他的要求特别羞辱人,侍从羞愧难当,转身就跑了。
赛桃很得意。
就在此时,新的任务弹出。
【任务2:你目光短浅、嚣张跋扈,进入神庙后更是不可一世,明明连最低等的神官都不是,却耀武扬威地欺辱神庙中人,全然是小人做派。】
【积分:20】
赛桃一个人待在正殿内,赤/裸着双足,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一回生、二回熟,用脚来羞辱人的事,他已经很有经验了。
赛桃坐在一张长而宽的沙发上,这一带似乎是用来招待前来纪拜的贵族人士的,摆着几张棕榈木质的硬质长椅,椅子上铺设了绣着金甲虫的软垫,最中央是一张小小的茶几,除了甜点什么也放不下。
抬眼望去,重重纱账从房梁上垂下,侍从与守卫的身影如烟如波,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外头似乎有个高大的身影要进来了,赛桃连忙把双足架在茶几上,摆出一张臭脸,准备着狠狠霸凌这名可怜的侍从。
那身影越来越近,想到自己的邪恶计划,赛桃不免有些紧张,侧过脸去,不看那人。
一重接着一重的纱账被撩开,
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重,不知怎的,赛桃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大概是太久不做这种任务,有点紧张吧。
赛桃干脆闭上眼睛,架在茶几上的腿探出去一条,穿过了一重纱账。
很好,接下来这人肯定会避之不及,狠狠地把他的脚推开,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胡搅蛮缠,质问对方是不是不尊重自己,狠狠地羞辱一番——
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抓住了赛桃赤/裸的脚。
指腹的茧子尤其粗糙,磨得赛桃足心发痒,非常难受。
不对,
为什么……这个人看起来长得这么高、这么大?
那个侍从,有这么高大吗?
最后一重纱账被掀开,
对面,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那人高鼻深目,五官深邃英俊,一身咖色肌肤泛着光泽,鼻梁上有道横疤,平添几分杀气,一身紧实的肌肉,胳膊几乎要有赛桃的大腿这么粗,一身甲胄闪闪发光,无比刺眼。
更刺眼的,是他甲胄上未干的血迹。
【334:糟糕,你惹上麻烦了!这可是书里的一个重要角色——大将军维奇·孟伯托,完了完了完了他可不是好惹的……】
赛桃瑟瑟发抖地问:
“……有多不好惹?”
【334:原书中一半的人是他杀的,你觉得呢?】
那完了,
他不会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被重要的角色一刀毙命吧?
赛桃抖得更厉害了。
然后,面前人单膝跪下,捧起赛桃的那只脚,几乎与自己的脑袋齐高。
“您一定是女神的化身,”维奇声音低沉,眼睛却亮得可怕,“感谢您的现身,愿您宽恕我的罪过。”
诶……?
这是什么情况?
赛桃傻了。
他好像……被人当成神庙里的小神明了!
下一秒,
维奇垂首,吻上了赛桃的足面。
赛桃下意识地要躲,可这人的手铁钳一样的重,竟是怎么也挣脱不开。
第40章 上下埃及的劣等神妻3
赛桃气极, 抄起茶几上的一碟杏仁饼幹往維奇的脑袋上砸,奶白色的饼幹裂成碎块,隐入維奇的黑发中, 无比狼狈。
“你……你给我滚开!听到了没有滚开!”赛桃的声音尖而细, 又摔又打,可面前人纹丝不动, “我是新来的神官!才不是什么女神的化身……眼睛没有用就挖出来好了!”
怎么会……怎么会有人用嘴巴去亲那个地方?
脏死了!
这人只是抬起那双漆黑的眼睛, 定定地看向赛桃,鼻梁上那道陈年的疤, 好像一柄利劍,
他明明什么也没说,可就是无端讓人恐惧。
赛桃把气撒完了, 才想起来面前的人似乎很不好惹。
便又开始发抖了。
赛桃就是这样的人,总是在嚣张跋扈和瑟瑟发抖之间来回切换。
简单来说,如果一个人不能讓他害怕,那他就一定会在这人面前蹬鼻子上臉。
这是炮灰角色的处世哲学。
很显然,哲学并不会讓人变得幸运。
維奇梏着赛桃的那只手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圈得更紧了。
不仅如此,
維奇伸出了另一只手, 探向了赛桃架在茶几上的另一条腿——
“哥!你放开他, 他才不是什么女神的化身……是、是这里新来的神官、也是我未来的妻子!”
又是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冲进来。
赛桃定睛一看,
竟是剛剛缠着他不放的那个男孩——萨里。
他竟然偷偷摸摸地跟着赛桃到了神殿里吗,也不知道是怎么瞒过的守卫的侍从。
一个他已经应付不过来了, 怎么还有一个!
维奇闻言,探出去的那只手并没有收回来,粗糙的指腹在赛桃的另一只足面上,轻轻捻过, 指尖捏起一粒颗粒。
是方才摔碎的饼干渣,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跑到赛桃腳面上的。
随即,维奇终于是松开了赛桃的腳。
只是可怜了赛桃,细伶伶的腳踝上一圈紅色的指痕。
维奇站了起来,轻咳了一声,深色的肌肤上,浮现出一抹极不明显的紅晕。
“抱歉,是我唐突了。”
维奇低声说。
与此同时,赛桃终于看完了334传来的资料。
在原书中,维奇虽然出身显赫家族,又身居高位,但从小在军中长大,等级觀念并不太强,后来领兵打仗,杀敌无数,更是爱兵如子,为了鼓舞士气,战时更是与手下士兵同吃同住,没有一点架子。
明明是法老手中杀人无数的一柄劍,在军帐里却有着“好人维奇”的外号。
简单来说,虽然手上血债累累,但维奇是个好人。
好人,自然是拿来欺辱的。
赛桃见状,便又觉得自己能踩在对方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