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彩蝶还在说个不停,尤夫人顿时便来了脾气。
可是待到她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之后不禁眸光一闪,再看彩蝶和彩薇惊疑的神色,她赶忙移开目光说道,“都出去!”
闻言,她们两人不敢耽误,赶忙神色恭敬的退了出去。
而待到房中只剩下尤夫人自己之后,她不仅想起彩蝶方才说的话,一时间眉头皱的死紧。
郑柔身子不适,殿下便为她去请了太医?!
原本尤夫人还没注意这件事,可是方才听彩蝶一说她才想起,那日卫霖来府上冲撞了她,她佯装动了胎气,可是殿下虽发了怒气却并没有为她去请太医来,难道在殿下的心中,她和她腹中的孩子两条性命竟还比不得一个郑柔吗?
这般一想,尤夫人的眼中不禁蓄满了不甘的泪水,加之她如今有些弄不清自己的身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敢贸然问医,只能自己在心里胡乱的猜测着。
想到什么可能,尤夫人的瞳孔蓦然瞪大,心中充满了惊骇。
……
这几日六皇子府中私下里都在传,说是尤夫人近来心情郁郁寡欢,身子也不适的很,怕是这一胎会保不住。
消息传到卫菡的耳中时,倒是乐坏了她!
按理说她是最早嫁进六皇子府的,可是连她的肚子都没有动静,反倒是尤玉蓉先有了身孕,这如何使得!
不过若是按照眼下的情况来看,怕是她这一胎也坐不稳了,当真是天意。
看着卫菡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红翎便斟酌着开口与她说着诅咒尤夫人的话,当真将她哄得愈发的开心。
而反观绿竹却是神色微敛的收拾着卫菡的妆台,将为她梳妆时散乱在外面的首饰一样一样仔细的收回妆盒中。
见那日散落一地的碧玺香珠串此刻依旧如新的搁置在妆盒中,绿竹不禁微微低头看向了自己被丝线磨破的指腹,眸中一片幽光。
恰在此时,却忽然听到有小丫鬟进来禀报什么事。
“启禀皇子妃,听说府外来了一个瘸道人,站在咱们府门前说了好一会子话,后来被李管家请进了府里,眼下正在尤夫人的怜星苑作法呢!”
“瘸道人?!”听闻那小丫鬟的话,卫菡却不禁疑惑的重复道。
“嗯,说是算命算的极准,见咱们府里的情况说的一清二楚。”
听那小丫鬟说的神乎其神,卫菡也不禁来了兴致,略想了想便带着人去怜星苑。
再说怜星苑这边,只见院中站着一个疯癫落脱,麻屣鹑衣的道人,只见那人一足高来一足低,浑身带水又拖泥;鼻如悬胆两眉长,目似明星蓄宝光。
李管家静静的陪在一边,看着那瘸道人口中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听的也不是很清楚。
方才听这瘸道人在府外满口的疯话,他本是没有理会的,可谁知这人忽然扬言说皇子府中有灾星作乱,若是不除掉的话,只怕会出了大事。
原本李管家听这道人这般危言耸听,恐毁了皇子府的名声欲着人将人痛打一番,可谁料郑侧妃身边的荷香姑娘路过听说了此事,便欲先回去禀明了郑侧妃再做打算,结果便出现了眼前的这一幕。
这瘸道人只言人口不利,家宅颠倾,或逢凶险,或中邪祟者,他善能医治,而郑侧妃想着近来皇子府中的风波总是不断,是以便想着死马当活马医,让这瘸道人念叨几句也不值什么。
看着那人口中振振有词的说着什么,李管家的心下不禁觉得有些奇怪,这郑侧妃素来不信这些鬼怪神力之说,何以今日会忽然改了主意?!
再说郑柔远远的站在怜星苑外,未免那瘸道人唐突,是以她便没有进到院中,连带着尤夫人也移驾出了怜星苑。
是以当卫菡带着人朝这边走来的时候,便见郑柔等人都静静的站在柳树下,遥遥的望着怜星苑的方向。
“见过皇子妃!”
“呦,不是听说尤夫人身子不适吗,怎地还在这大毒日头底下待着?”卫菡面带讥笑的走至两人的身边,口中说着尖刺的话,让人听起来感觉十分的不舒服。
听闻卫菡的话,尤夫人的脸色不觉一僵,随后方才故作镇定的说道,“回皇子妃的话,妾身身子并无不适,只是感觉近来天气略有些热而已。”
“天气热谁都感觉的到,不只是你。”说完,卫菡便朝着尤夫人翻了一个白眼儿,厌弃之色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