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谬赞了。”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黄色纱裙的女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冲着楚琉光微微一福身,“臣女见过郡主,刚刚臣女还与人提及郡主,没想到这么快您就来了呢。”
说话的女子眉宇之间透着几分清高孤傲,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华檬。
华檬如今刚满十六,已然到了成婚的大好年纪,不过因着三年前她偶感咳疾,错失了那次选秀的机会,故而拖到了这个时候。
“倒是叫华姐姐挂念了。”楚琉光与华梦寒暄了几句,便随着小德子进了杨妃为她准备好的房间。
楚琉光到了自己要住的房间,不用她吩咐,曹嬷嬷几人就分别将从楚府带来的东西,妥善放置好。
房间内已是有了两个宫女和两个太监,在这伺候着,若是连楚琉光待进宫来的三人也一起算在内的话,光是伺候她的就有七个人。
这哪是候选的秀女能有的排场?
楚琉光不禁失笑,看来这皇帝舅舅还有皇贵妃,当真是会给她脸上贴近呢。
“奴才喜贵(喜富)拜见郡主,郡主万福金安。”
“奴婢春桃(夏柳)拜见郡主,郡主万福金安。”
四人齐齐跪在地上,毕恭毕敬的向楚琉光请安道。
楚琉光淡淡颌首道:“都起身吧,本郡主不是头一次入宫,被你伺候着倒是第一次,本郡主不奢望这你们能有多忠心,只是有一点你们要记住,本郡主素来厌恶欺瞒被主,满腹花花肠子的下人,你们最后也给本郡主管牢自己嘴和手,别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否则本郡主可是不介意替你们把它摘下来。”
四人身形一颤,压根没想到楚琉光初次见面,便会撂下如此狠话。
“是!奴婢(奴才)定当对郡主忠心不二!”
“忠心不二什么的却也言过了,只要本郡主在宫内选秀的这些天相安无事便可。”
楚琉光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又示意莲儿打赏几人,这样恩威并施,才不失为最有效的敲打手段。
楚琉光坐在圈椅上,看着莲儿她们布置打点着细节,春桃刚给楚琉光呈上了一杯热茶,就听到外面突然起了吵闹之声。
“你说什么?居然敢让本小姐跟这个下贱的人同住一屋?凭她也配吗?你到底会不会安排啊!”
楚琉光反感的皱了皱眉,看来曹嬷嬷说的没错,总会有一些拎不清的自取其辱,也不看看自己身在何处,皇家内院中又哪里是一个小小的秀女能胡乱叫嚣的?
“郡主,这…“曹嬷嬷询问着楚琉光的意思。
“出去瞧瞧吧,在本郡主门前这样放肆喧哗,她也算头一个呢。”放下了手中的汤匙,楚琉光由曹嬷嬷扶着走出了房门。
杨妃为楚琉光安排好的房间,的确是整个储秀宫内格局布置里最好的,也是储秀宫为数不多的独立院落之一。
在楚琉光的房间两旁还分别各有一个厢房,而刚刚在外喧哗叫喊的则是西厢房的人。
那西厢房里的人,没有楚琉光这般的待遇,自然是两人甚至是多多人一同居住。
楚琉光一踏出房门,便瞥见了一抹耀眼红色,等她仔细眯了眯眼后,方才看清那人不光是一身大红色的衣裳,连高盘耸立起的头发上,也都戴满了金光熠熠的奢华发饰。
这头戴凤簪,衣绣牡丹,如此明目张胆的打扮,倒像是生怕别会不知道,她是冲着皇后的位置而去是的。
那女子转了转头,刚好让楚琉光看清了她的脸,她脸上的妆容极厚,好似附上了一层面具般,故意勾画出的严厉眼眉,虽然看上去有些威严,却与她本身散发出的娇纵蛮狠之气相左。
这个女子楚琉光也见过,她乃是杨妃母家二伯父杨广邺的嫡七女,杨雨婷。
杨广邺官拜的都察院御史之职,其风流成性近乎是与平王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不过杨雨婷的母亲可不比平王妃,据说是个相当有手段女子。
且其母家在朝中的地位举足轻重,是以这位杨大人即便是不爱发妻爱美妾,也得照样给这自己妻子几分面子。
对杨雨婷这个嫡出的女儿,更是如众星捧月般的娇生惯养,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自幼被娇惯的不成样子的杨雨婷,不知书达理不说,还偏偏目中无人的感觉自我良好。
这种人进宫参加选秀,无非是给人徒增笑柄罢了,不过让楚琉光感到气愤的不是别的,而是杨雨婷欺负的正是她楚琉光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