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琉光只觉得这孩子的相貌得颇有灵性,便随口问了句,“小家伙,你为何要一直跟着我们?”
小男孩心虚的撺弄着衣角,像个拨浪鼓似的摇着头,“谁…谁跟着你们了,这路就是给人走的,难道你们能走得,我就走不得吗?”
楚琉光挑了下眉,这孩子还真是不诚实呢。
“是吗?既然你不是跟着我们,那你继续前行吧,我们已经到地方了。”说罢,楚琉光抬手指了身后畅然轩的招牌。
一听楚琉光说让自己继续走,小男孩的小脸瞬间变得涨红,杵在原地许久后,才认输的吐出了一句话,“我…我也不知道为何,就是不自觉的想要跟着你们,我承认之前我是想偷你们的钱袋,但我发誓现在我真的没有什么恶意!”
楚琉光弯下身子,嘴边挂着淡淡的笑意,认真的盯着眼前的孩子,“难不成我们身上还藏了磁石,能吸引着你啊?”
小男孩挠了挠脑袋,“有没有磁石我不知道,但是肯定能有给我买好吃的钱在。”
此话一出,楚琉光当即笑了出声来,她兴致勃勃的对那小男孩问道:“我们好像并不认识,又为何要用自己的钱去给你买好吃的呢?”
小男孩一时间也想不到合理的解释,吭哧了半响方回了楚琉光的问话,“那你可以给我买好吃的吗?我昨日采的草药都没有卖出去,已经饿了一天了。”
楚琉光面上露出一丝惊讶,这孩子小小年纪,竟还是个识得草药的?
“在盯上我们之前,你在那逍遥街上应该已经得手过几次了吧?那些偷到手的银钱即便再少,难道也不够你填饱肚子的吗?”
见楚琉光这样直言不讳,挑明了他是个小偷,小男孩也脸皮一薄,也变得难为情了起来。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可怜的身世
“我的钱…都被临街的地头蛇马癞子给抢走了,他们连我平时摆摊卖的草药钱都不放过…我是实在饿急了,才有干起了偷人钱财的事来。”
小男孩话刚说完,肚子还很是诚实的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看到小男孩如此委屈的模样,楚琉光不由在心下多了些许怜惜,这孩子还这么小,就要经受饥肠辘辘之苦,还迫于营生得靠着盗窃他人财物,方能的度日。
“即使是肚子饿,就非得去偷别人的钱,来填饱自己的肚子?你不晓得这么做被人逮到的话,是要送去衙门坐牢的吗?”
小男孩眼中浮现出了几丝挣扎,想了想后决定如实回答道:“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去那样做的,马癞子说我要是每月交不出一吊钱的保护费,便会把我从那条街上轰出去,不让我在那里继续摆摊卖草药。如果我不能在那里继续卖草药,每天一文钱的馒头钱,我便拿不出来,只能饿着肚子了。”
这话听上去倒不像假,而且那小男孩说话的神态语气,也是比刚刚多了不少真诚。
“你还这么小,怎么就自己出来做起了买卖?你的家人呢?他们怎么不出面管一管?”黎倾琰瞧这孩子可怜,以为会是从哪走失的,便开口向这孩子询问他的情况。
一说起家人,小男孩圆润似葡萄般的大眼睛,慢慢蒙上了一层雾气。
“我爹是一名寻走江湖的游医,我们半年前才来到这里,爹打算在街边支个摊位干他的老本行,给来来往往求医问药的病人看诊治病。但因为长期劳累的缘故,爹他竟会在两个月前突发心疾,还没等我去找大夫救治,他就那么去了,幸好房东曾嫂子心疼我年幼,帮我卖掉了身边一些值钱的东西,才勉强把我爹给葬了。”
楚琉光叹了口气,感叹着这孩子的命苦。
“你爹既然病逝了,你家里等于是没了扛起生计的顶梁柱,那你现在又住在什么地方?”
大概是提及了死去的爹,小男孩嗓音哽咽的冲楚琉光道:“爹不在了,我交不起曾嫂子的房租,只好从那里搬了出来,暂时在财神爷的供庙里落脚。虽然我不住在曾嫂子家里,但是她见我可怜,仍然时不时的给我送来一两个鸡蛋,还帮我缝洗坏了脏了的衣服,我很是感激她的。”
怪不得这孩子浑身上下的衣服都是干净的,原来是那房东嫂子帮忙洗的,楚琉光终是明白了,为什么他不像沿街乞讨的流浪儿那般。
“你叫什么名字?”楚琉光柔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