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富贵不回乡,犹如锦衣夜行。海棠这次回家倒是没有说衣锦还乡的意思,只是看望一下乡亲。
她虽然不大重视衣着,但如今好歹也是上膳楼的东家,出门有人认识的,自然不能穿的太寒酸,丢了公孙家的脸面。
今日一早,她换了一身新做的细锦裙子,淡蓝色的锦衣,浅红色的芙蓉刺绣,嵌着金线,下面是空谷兰花的月色百褶裙子,挂着一个缀着翠缕玉佩的锦囊,头上斜插着一枚白玉水晶流苏海棠花簪子,又插着几朵星光点点的嵌宝石的银流苏,手腕戴着一只绿翡翠的镯子,模样秀丽端庄大气华贵。
冬梅如今模样渐渐的越发清秀了,皮肤也白皙了许多,穿着粉霞色的锦绣衣裳、戴着珍珠头面、颈前还戴着一串精致的金项圈,瞧着倒像是个闺阁小姐一般。
就连乔和石榴都是穿红着绿、衣着锦绣的,一行人,哪里还有当初村妇村姑的样子,俨然是富贵人家的夫人小姐。
冬梅坐在马车里,左右无聊,撩起帘子看外面田庄的景色,问姐姐:“姐,那上膳楼如今营业可有一个月了,你可算过收入?”
海棠笑了笑:“收入怎么不算?如今祥云坊的账是你在记的,上膳楼的账可是我亲自在记的。你姐夫他只管仁生堂管给人医病,镇日里忙里忙外的忙不过来,上膳楼可不能指望他,都是我在管呢。”
“那是多少?说来听听?”冬梅立即脑袋转向她,好奇的竖起了耳朵。
就是坐在一旁的乔也好奇的紧,也望了过来。
海棠道:“还好啦,一切还算顺利。第一个月盈利,这个数。”她竖起了三根手指。
冬梅有些不明白,三根手指?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多少?”她有些着急。
“三百两。”
话音落下,乔和冬梅目瞪口呆的对看了一眼,才一个月而已!
祥云坊做了这么久,有那样大的客流,做到如今,一个月顶多也才有一百两银子的赚头,万万没想到,上膳楼一开张一个月就能赚三百两银子?
“老天!”冬梅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吓人,能有这么多钱?”
海棠微微一笑:“你觉得呢?你姐姐我早就说过,祥云坊做的是流量,薄利多销罢了。而上膳楼真正做的是有钱人的生意,钱生钱,那才是真正的赚钱之道。”
乔惊叹不已,问:“海棠,你又没读过多少书,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竟懂得这样多?”
海棠轻笑,指了指自己的脑筋:“常动脑罢了。”
乔自叹弗如,自嘲道:“我这个脑袋就是个摆饰,榆木疙瘩里头挖不出宝来。”
冬梅笑着说:“干娘别说这样的话,祥云坊也亏得有你得力,这才做的好。说起来,以后教石榴读书认字,往后也好生的学学做生意。”
乔笑了,摸了摸石榴的头顶:“我倒是也想,不过找谁来教呢?”
冬梅忙道:“我有空教她,认字还是行的。我的字还是我姐姐教的呢。”
“好好好,那就麻烦你啦。”乔谢道。
几个人正说话,却听到外头传来议论的声音。海棠往外一看,原来是已经到了清水河了,河边不女正在洗衣,看到来了一辆马车,个个惊异不已,都衣服也不洗了,站起来对着马车指指点点。
“哟,居然有马车进咱们村子了!”说话的是赵林娘。
“娘,什么马车呀?怎么这穷旮旯地儿,哪来的马车呀?”这说话的是赵林的媳妇三桃,正端着一盆菜过来打算洗洗。
“我瞧着有点眼熟呀!”张媳妇自言自语道。
丁媳妇也转起来转头看,她一眼瞧着赶车的小厮,那不是之前跟在公孙曜身边的阿七吗?他们来往的多,自然认识。
“阿七呀!那是阿七呀!”丁媳妇激动起来。
张媳妇也认出来了,那不是邻居吗,以前经常看到他去种地的。
“对呀,那不是阿七吗?!”
一行人都吃惊,自打海棠嫁出去之后,那旧屋再没人回来,众人也不过是一阵感叹唏嘘也就过去了。没想到,这会儿居然突然出现了一个小阿七。
丁媳妇是个热心肠的人,一想到是阿七来了,莫非海棠也来了?
她挥着手对阿七叫道:“阿七!阿七!海棠呢?公孙先生呢?!回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