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您能不能醒一醒啊。”沈长栋无力地叹道:“我早就说过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天璃地大物博,在咱们南澜视为珍宝的东西,在人家眼中许是什么都不是。”
“我听说,天璃京都上次因为地龙翻身,死伤了不少人。”沈长栋再次提出及当日之事,“可是却并没有随之而来的bào发大规模的疫qíng,让咱们失去了一次进攻天璃的好机会,您难道觉得那事只是一件巧合吗?”
南澜皇呆呆地看着自家儿子,不明白他为何又提起那件事。
沈长栋接着分析道:“父皇,我南澜历代以来也发生过数次天灾,可是每次天灾之后不是伴随着大规模的疫qíng。为何此次天璃大灾后却没有,父皇不觉得事有蹊跷吗?”
“你是说,他们有医术高超者坐镇。”南澜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么自己放永琳所倚仗的就显得那么可笑了。
见自己人的父亲终于开窍了,沈长栋竟然有一种喜极而泣的冲动。
不过现在明显不是时候。
于是又接着道:“据密报上称,天璃皇帝已将永琳和邓将军及其所属兵马全部扣压,此次派广平王来是招降父皇。”
“什么意思?”南澜王一脸懵懂地看着儿子,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来了,艰难地道:“咱们南澜不是一直是天璃的臣国吗,天璃皇帝还想怎样?”
沈长栋无力地看了自家父亲一眼,“您认为永琳和邓将军跑到人家宫宴上去,意图帮着人家的皇子bī宫,天璃皇帝还会容忍我们偏安一隅吗?”
“那天璃的意思是?”南澜皇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却仍然不然心道:“我们是受了天璃二皇子的蛊惑,这不能全怪我们……”
“那二皇子也被看押了起来。”沈长栋叹了口气道:“而南澜从此也将消失在这个世上。”
“怎么可能,那是他的亲儿子?”南澜皇震惊了。
“怎么不可能?”沈长栋苦笑道:“父皇忘恩了皇室无亲qíng,忘了大哥是怎么做的了,他已经是太子了,不也没满足于现状吗?”
听二儿子说起那一场叛乱,南澜王无语了。
长长的吐了口气,目光幽远的看向窗外,只见不知何时竟下起雨来,不一会儿风雨渐渐势大,花园中的鲜花被雨点打落地上,御花园中早已是一片láng藉,一如此时南澜面临的困难般让人一筹莫展。
“还请父皇示下,一旦广平王进宫,咱们便没有可以想对策的时间了。”见南澜王竟直盯着窗外的残花独自赏析,沈长栋心头暗恼,却也只能出声提醒。
“你有何想法?”南澜皇收回目光,双目镇定平静的看着自己的二儿子,冷静的开口问着。
“战或者降,难道我们还有第三种选择吗?”沈长栋微微冷笑,眼神中却又带着一抹无奈。
“你先下去吧,让我好好的想一想。”看出儿子的不甘心,南澜王却是疲倦的挥了挥手让他退下,径自走进内殿。谁 也没有注意到他的背脊一下子弯了下来,整个人好像老了十数岁。
第二日,南澜早朝上,一片死寂。
当他们的国君说出天璃的用意之后,南澜的文武百官均是一脸震惊,他们原以为此次永琳公主和上将军出使天璃只为能和亲天璃,却不想,他们竟是去帮着对方的二皇子bī宫的,而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失败了。
而此时,对方的广平王更是带着天璃皇帝的圣旨而来,要南澜撤去臣国的名号,实实在在的归入天璃的版图。
“皇上,既然事已至此,咱们唯有一战!”一名武将面色涨红,想来谁也不愿意自己的国家成为他国的领土,毫无尊严的活着。
“不可!南澜与天璃实力悬殊,如此一战不但没有获胜的希望。更何况,那定远将军此次更是带了五万jīng兵与广平王一起来,若他那五万人与天璃边关大军里应外合,咱们岂不是白忙一场?届时这南寻的百姓该怎么办?就不怕那定远将军屠城吗?”另一名文官却是出言反对,双方虽是各持己见,却均是有理有据。
见此状况,南澜皇也皱起了眉头,虽早已知晓让这群大臣得知天璃的用意定会造成动dàng,但这样的事qíng早说或许还有时间让他们准备,若是晚了,以天璃那迅雷不及掩耳的行事作风,只怕他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