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澄看着他有些无奈的表qíng,仍旧是淡淡的语气:“白鹄,一别经年,发生了很多事……你应该知道了吧?我已经好久没有你和明月的消息了。”
“你身在青凤皇宫,我想找你也有点难度。”白鹄无奈道,“我试过很多办法去找你,但是都没有找到你。后来我就听说苏寒玉没了……你也不要太难过了。今天来,我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我也有件事要求你帮忙!”青澄握住他的手臂,“这件事很重要,你务必要帮我。”
白鹄抬手示意,打断了她的话,平静道:“青澄,我大概知道你要请我帮忙的是什么事,但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你再决定怎么办吧!这要告诉你的这件事,就是你一直怀疑的,苏寒玉的死。”
“不是意外?”青澄的表qíng骤然变得冷肃,“果然和我本来猜想的一样,其实子澈的死,是人为的,是吧?那个人,是不是……”那个人的名字在舌尖上滚了好几圈,仍是没有出口。
白鹄反握住青澄的手,她的指尖冰凉得像是冷水里浸过一般,白鹄不忍,但事实终归是要让她知道,他狠了狠心,道:“那个人,就是你一直怀疑却又不敢去验证的人,青凤至高无上的皇帝,凤池。”
“我早就该猜到了!”白鹄只觉得掌心的手倏忽攥紧,克制不住地颤抖着,青澄的眼眸变得狠厉如刀,“是我自己一直优柔寡断,总在心里存着侥幸,现在知道真的是他,我倒不觉得意外,只是觉得很可怕。白鹄,你想过么,如果有一天,你最信任的人想要你的xing命,那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子澈对他何其信任,信到可以把自己的命jiāo给他,可他给的回报,居然是送子澈去死!”
“青澄,不要太激动了!你现在需要冷静地思考!”白鹄认真地对她说道,“青澄,想必你已经知道你自己是什么人了,我告诉你这件事,就是希望你好好考虑,作出不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如果你决定离开,那么我会带你去漠北,回麒麟门,在那里也许没有什么荣华富贵,但却有你一直向往的幸福。”
青澄收敛了qíng绪,平静的澄眸盯着白鹄研看半晌,她叹了口气:“白鹄,在你眼里,我也是这样贪慕虚荣的人么?连你也以为,我会在知道事qíng的全部之后去做那个失踪多年的公主么?”
白鹄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自惭形秽,“青澄,说老实话,我不相信你会在乎这些虚名,但我不得不承认,这是目前为止,你最好的选择。”
“也许,事qíng并不是我们想像的这么简单。”青澄的视线越过白鹄,落在他身后的那幅石竹图上。画上,一株青竹立根破岩之中,疾风之中不失坚韧,清傲中带着一丝悲凉。青澄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这株青竹一样,摇摆在风中没有定数,想要坚持自我,却发现,连做自己都是很艰难的事qíng。
从望月楼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青澄从后门进了苏府,途经冬煦院,刚好碰到要出门的乔安。
“乔大哥,您这是要去哪儿?”青澄笑着跟他打招呼。
乔安看她脸上的笑容有些疲倦,关切道:“苏公子,你看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怎么了?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儿?”
“没什么,不过是在外面走了一天,有些累了。你呢?天已经晚了,你这是要去哪儿?”青澄将话题转向他。
“公子的身子不太好,我想去趟药材铺,给公子备些常用的药。”乔安道,“苏公子,我家公子这几日在府上打扰了,他一直想要请你过去小聚,身体却是不见好转,所以就耽搁了。我们可能要借府上多住几日,不知苏公子方不方便?”乔安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客气得让青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连忙道:“这里空着也是空着,你们想住多久都没关系。”她看了看天色,“现在已经很晚了,药材铺也应该都打烊了。不知你家公子哪里不舒服?不如带我去看看,苏某略通医术,也许能帮上点儿忙。”
乔安有些为难,但看苏公子盛意难却,也不好拒绝,只好应承了下来。
苏青澄随着他进了冬煦院,心里不由有些紧张,这连她自己都觉得好笑,明明是她的地盘,要紧张也该是对方紧张才是,怎么还没见到对方,自己先紧张上了。不过想想那柄扇子,还有那个人被熏哑的嗓子,青澄对他的身份更是好奇,也顾不上什么紧张不紧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