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清醒的时间,会持续多久?”江凌霄巨细无靡,都想要问个清楚。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不过奴婢估计,至多五天,青澄姑娘便会再度昏迷。到时候若无解药,不出三天便会毒发身亡。”
江凌霄看着采苓,只当她对苏青澄毒发一事真的很紧张,他心里已经有了计策,此时要实施,也需得采苓的配合。
“采苓,你听着,本尊现在就要去苏姑娘的房间探望,现在苏青澄中毒这件事他们知不知道?”江凌霄所说的“他们”自然指的就是苏寒玉和凤池两人了。
采苓摇了摇头道:“回阁主,青澄姑娘出事时他们二人是在一起的,他们只知姑娘有些不好,并不知是何原因。不过公子jīng通医术,婢子怕……”
“好了!”江凌霄一挥手,打断了她的话,“此时再说这些也是没用的,你且安定下来,我们现在一道去看看到底qíng况如何了。”
采苓唯唯诺诺地应了,跟在江凌霄身后,一同往苏青澄所在的客房去了。江凌霄走在前头,丝毫没注意到,采苓在他身后,露出了可怕的笑意。
客房里,凤池和苏寒玉早已站下,江凌霄进屋的时候只觉得屋内气氛有几分凝滞,这两人的视线此时都胶着在chuáng上的人身上,紧张得很。
“陛下,您万金之躯,还是离得远一些的好,凌霄带了通医术的婢子来,且先让采苓给公主看看。”江凌霄自然知道青澄的xing命对他来说何等重要,何况好好的一个人来了他这里,现在却变成了这副模样,他再有本事,也不能将自己说开了去。
“不过是个下等的婢子,也敢碰她?江凌霄,你这临渊之中,就没有个像样的医生么?”凤池扫过chuáng上那人苍白的脸,安静得仿佛睡着一般的人没有任何反应,急得怒上心头,连带着说话也不客气了起来。
江凌霄闻言头皮一紧,看向凤池的目光也带了三分探究。只是他现在有求于人,自然是不好跟凤池对着gān,只能恭顺地回道:“陛下,敝阁之中的大夫前几日下了山,还不曾回来,这婢子一直跟在敬先生身侧侍奉,也是通医术的。”
凤池显然对这样的答案并不满意,一双狭长的凤眸冷冷扫过那个垂首站在江凌霄身后侧的婢子,仿佛要用眼神将她dòng穿了一般。
采苓被这样的目光盯着,浑身都有些不自在,她不敢抬头,衣袖遮住的两手jiāo握在一处,紧紧地握着,仿佛只有这样自己才不会浑身发抖。
“不必了。”就在房间里陷入死寂的时候,一直未动声色的苏寒玉开口了,他的语气淡淡的,面具遮住的脸看不见表qíng,只一双眼睛牢牢粘在chuáng上人的身上,片刻不离,“她的身体状况,我最是熟悉,还是我来吧。”他的话说得采苓在旁边微微一愣,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最是熟悉?灵华公主来这里也不过就一个月左右,怎么公子说话的语气像是两人相识已久一般?难道公子在上山之前就认识她不成?还是……公子已经被她迷住了?想到这里,采苓看向chuáng幔的眼睛里也多了两分恶意。
不过片刻,苏寒玉已经完成了诊断。
“怎么样了?”凤池在旁焦躁不堪,几乎要上前将他拖到面前来问个究竟。
苏寒玉没有理会他的疑问,小心翼翼地为青澄掖好被角,又抬手细细地拭去她额上细密的汗珠,这才转身看向凤池,那双眼眸还是如从前一样,只是多了两分沧桑。
凤池被他这一眼看得极不舒服,从前的苏寒玉对自己即使再不满,也不会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他微微皱了皱眉:“到底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大抵是之前落水受了惊吓,jīng神紧张,此际放松了些,才一下子晕厥过去了。她这两日太累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苏寒玉淡淡地回答,语气里没有半点起伏,仿佛在陈述毫不关己的事实,“陛下,您一路劳顿,到此之后怕还没有好好休息吧?臣与您阔别多时,不如就借此机会陪陛下对弈两局,等青澄醒了,我们再从长计议。”他咬重了句尾四字,像是要提醒凤池什么一样。
从来没有想过,曾经纯良的臣子,有朝一日会用这样的语气同自己说话,凤池微眯了眯眼,仿佛看不清眼前的人了。
不过这样的对话让他觉得有两分挑衅,一时间,竟感兴趣起来,既然青澄无事,那么他也不必多紧张,安心休整片刻,有的事,的确要“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