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倾城_作者:子牙(68)

2017-12-27 子牙

  暗夜下,他的衣服呈现浅浅的白,仿佛笼罩了一层柔和的白光,朦胧如仙子——当然,如果他没坐在人家屋顶上的话。

  巡夜的捕快虽不甚尽责,但他这一身白在黑夜里格外显眼。捕快的一声大喝,在夜里格外刺耳,暗冥不愿意惹事,连忙翻身遁去。那捕快此时却突然有了些职责所在的自觉,拔脚便追,口中还不时喊着“站住!”

  这一路,慢说家禽家畜,就连劳作一日已入酣梦的人都被惊醒了不少。

  暗冥有些后悔自己走得太远,来的时候心里乱糟糟的,并没有注意到底走到了哪儿,现在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离客栈好远,回去都费脚力。他一路飞檐走壁,总算在到达客栈之前,跳出了捕快的视线。

  总算没把尾巴带回客栈。他探头看了看窗外,在确定没人之后,才轻手轻脚地关上窗户,放松地长吁了一口气。

  可很快,紧张的气氛再度袭来——他走错了房间。屋子里,青芷只着中衣,一脸愕然地看着破窗而入的少年:“安明,你……”

  话未说完,门外已冲进一道白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制住了莽撞闯入的人。

  “放开我!”暗冥的脉门被扣住,浑身使不上半点力气,他又急又气,狠狠的语气如笼中猛shòu在低吼。

  许问卿也不遑多让,手下又添了两分力,满意地看着少年的脸色渐渐发白,这才冷冷开口:“你是谁?三更半夜为何跑到女子的房里来?想gān什么?!”

  暗冥疼得开不了口,两道英眉已皱在一起,脸色白得吓人。青芷这才醒过神来,连忙上前阻止:“许问卿,你放开他,我认识这个孩子。”

  许问卿以为她是心软了,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满脸的不信。

  “哎呀!我们真认识,他就住在隔壁,叫安明。”青芷着急地开口解释,“不信你把白梅叫来,她也认得的。”

  许问卿这才将信将疑地放了手,暗冥受了苦,揉着发疼的手腕,怨怼地瞪着许公子,一脸不悦。

  “安公子,实在抱歉!这位是我的朋友,刚才多有得罪,我给你赔不是了!”青芷客客气气地说着对不起,许问卿却在旁边一言不发,甚是恼人。暗冥心知这误会自己也要负些责任,倒也不端着架子,朝许问卿拱了拱手,道了声“失礼”。

  “暗冥?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纪言见小家伙夜半未归,正打算出门去寻,没想到这小子竟跑到隔壁来了。他瞟了一眼青芷,对方这才惊觉自己尚穿着中衣,面上羞赧,连忙去拿外袍。

  许问卿大方地说明了来龙去脉,最后还奉上恳切的道歉。等青芷穿戴整齐出来的时候,纪言和许问卿正相谈甚欢,连暗冥都站在一边cha不进话了。

  这人搭讪的本事,还真是不拘男女!青芷无奈地想。

  25.混沌入世,红消香断有谁怜?-第25章 皇城嫌隙生

  北方严寒,京城的雪已经飘了数日,丝毫没有减小的趋势。积雪深及小腿,出门已成了一项挑战。若无要紧事,没有人愿意出门,都是围在火炉边烤着,驱赶这凛冽的寒意。

  东宫,议事厅。

  沉重庄严的宫门将冬意阻在了门外,屋内温暖如chūn。然而,端坐于书案之后的人,面色却比外面的朔风还要冷厉。

  凤池的手里是吏部新上的折子,所说的事qíng也都老套——求qíng。前日刚下了诏书,冯其远等五人罪行昭彰,已定于年后处斩,其他涉案人员,视qíng节轻重而定立不同的刑罚。

  诏书宣读之后,朝野皆惊。清德帝凤敬以仁治天下,到了晚年虽不甚涉足朝政,但其仁慈的手段依旧不变。许是人老了总会温和许多,近两年,即便是犯了重罪的官员,也没有被处以极刑的。现在这诏书一下,自是如在平静的湖面砸下了一块巨石,反响空前。

  文官们都是儒生,圣人主张仁治,这些读迂了书的文人面对这样的qíng形自是极力反对。江南向来是肥缺,吏部在派遣地方官时通常需要费力思量,那些个能走马上任的,几乎每一个都有大靠山,如今把他们全数惩处,无异于一次浩大的起底清算运动。牵一发尚动全身,此番举措,几乎将朝中有权有势的大人物都得罪gān净了。

  吏部尚书的这道折子,诉明了其中利害,言下之意,如此大的动作,势必有损国体。

  凤池逐字逐句地将折子看完,手中的朱笔并未落下。他合上折子,冷冷地哼了一声。陈禄奉上热茶的时候见他一脸不悦,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不敢打扰,轻手轻脚地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