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立在老皇帝身后的皇甫元澈并没有看见楚青的身影,他已经换了一身gān净的黑袍,躯马走到老皇帝的身边,似是安慰还带着一丝的欣喜:“本王就言宸王吉人天相!”
大雨早就已经停了,天空飘着一片片火红的烧云,夕阳虽未沉沦至西山,可那耀眼的光芒却不是长久处在黑夜中的人所能够直视的。
大雨之时,老皇帝派禁卫军前来挖山,可山之大,又岂是区区一千多人能够极速的挖开的?就在老皇帝让史锋去领军过来的期间,那皇甫元澈竟然也摔着自己的一众亲卫赶了过来一起帮忙。
这山挖了许久也不见一丝的松动,老皇帝双眼泛红,眼见就要动怒,后来在皇甫元澈‘善心’的提醒下,想起钦天鉴来。
那钦天鉴哆哆嗦嗦的跑过来,由于心中过于害怕,跑到皇帝面前时已经摔了好几跤,牙齿都崩掉了一颗,满嘴是血的跪在老皇帝的面前吓的不知道说什么。
老皇帝气极,当场令人斩了钦天鉴的脑袋。就随意的朝着一处方向叫人拼命的挖,老皇帝更是顾不得自己国家军事力量外露的危险,将研制良久的火药都拖了过来,一下子就将山脚的一处dòng口炸的粉碎。
这也该是君清宸他们走运,原来他一直寻着的风的方向,就是这山脚之下。
皇甫元澈骑在马上,看着老皇帝的背影,蓦地勾起一抹冰凉的微笑。
这天陆的老皇帝看着是关心自己的爱子运用了秘密藏在地底下的火药,可这不也是在向他们展示着,他天陆皇朝雄厚的兵力吗。
他的视线落到君清宸的身上,随后又落到了从他怀中露出一缕的黑色长发上。他心中突然一怔。
老皇帝心中大喜,一下子从马上跃下来,柳丁扶着老皇帝的手朝君清宸走去,远远的瞧见君清宸的时候他也是高兴的,只是当视线落到君清宸身旁躺着的人的时候,面上大惊,双腿一软,颤着声音道:“太…太子?”
老皇帝一愣,这才将视线落到君清宸身旁躺着的身影上,顿时大惊,疾驰而去蹲到君灏的面前,见他面色发白,衣裳褴褛,饶是平日里再不喜他的xing子,他的心中也难受的紧:“怎么回事!”
“哎呦,我的太子爷啊!!”柳丁悲呼一声,对于太子,他其实一直都是心存怜悯的。他是看着太子出生的,小时候的那会儿子功夫明明机灵可爱的紧,他又是长子,被立储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后来长到五六岁的时候突然就中了那么一场风,醒过来之后啊,这整个人就变的痴傻了!
痴傻之子又如何能服天下?可是老皇帝当时羽翼未丰,君灏又是皇后所出,所以被当时的太后娘娘硬bī着立下储位的意旨。
这件事儿本来就是老皇帝心中的一根刺儿,不过事已发生,他也只好寻遍天下名医来治太子的病。
只是后来这神医没寻到,倒是寻到了老皇帝的一生所爱!最后就是最受老皇帝喜爱的宸王爷出世了!
这本来与太子爷的储位没有多大的gān系,老皇帝也是为了心爱的女人和儿子有个安稳生活的环境而努力找人治太子。可是宫里的那位却是眼睛里揉不得那粒小沙子,常年的疑心病硬是将那位娘娘给折了。
这惹了老皇帝的下场,便是这太子爷越发的不被老皇帝所重视,与宫里的那位也是斗的越来越凶。
也就延伸到了现在的这般境地!
柳丁两眼泪汪汪的看着紧闭着双眼的君灏,心中哀叹一声,赶紧拿出怀里的帕子给他擦了擦面上的泥污,视线落到他胸口上的那堆烂ròu的时候,心中更是酸痛难忍,但碍着老皇帝在这儿,他也只能将眼泪往肚子里咽了。
君清宸拧着眉:“太子从半空中坠到湖中,依儿臣看来,定是之前山体发生泥石崩塌的时候,太子不幸遇见了。不过所幸的是,太子该是恰巧跌落到了老树的dòng口当中,然而又从那dòng口中跌落了下来。”
老皇帝点点头,对于君清宸所说的话没有任何的质疑,他抬起头,这才发现君清宸怀里好象还有一个人!
他面色一怔,随后泛起一丝的古怪之色,抬眼对上君清宸的视线拧着眉道:“你的jiāo待,等回去之后朕再听!来人呐!将太子抬出去!!”
“是!”
几个带刀龙暗卫走了过来,埋在君清宸怀里的楚青突然抬起头冷喝一声:“不能动他!”
她这声音一出,让远远的从马背上下来的皇甫元澈一怔,随后他猛的转过头来,看见那从君清宸怀里露出来的脸果然是楚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