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上苍,她还活着!!
楚青躺进柔软的chuáng铺,让出外面的一半出来准备叫荷香躺上来,可见那小丫头一副‘我只想静静的看着你’的模样,那喊她上来一起睡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她若真将这个小丫头喊到chuáng上来,怕是她一晚上都睡不好吧!荷香心里怎么想的,她大概也能猜个几分出来,当即也不为难她,只低声道:“我睡在里面,你若撑不住了,就躺我身边来,我不会怪你。”
荷香的面色露出一丝感激来,楚青也不再多说,整个人便滑进了软软的被褥之中。
想当年她劝史嬷嬷与她同睡的时候,也颇费了一番心思来着!左右荷香跟在她身边的时间不会短,这般为奴的心思,得要温水煮青蛙,要慢慢的来。
她闭着躺在chuáng上,不过一会儿,便沉沉睡去。荷香小心翼翼的趴在楚青的chuáng头,盯着睡的平稳的楚青,面上露出一抹满足的笑意,便趴在楚青的身边睡着了。
夜色之中,一辆马车静静的行驶在路上。马车虽然行驶的极快,但那车轮之上裹了一层的软布,即便疾驰在道路之中,倒也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驾马的人正是冥月,无尘坐在一边,月光之下,两人面上均是一脸严肃之色。他们行驶良久,又在京城小巷当中绕了好几个弯子,于一处比较偏僻的胡同中停了下来。
无尘与冥月跳了下来立在一边:“王爷,到了。”
话音一落,君清宸便伸手撩开了车帘跨下马车,他背着手踱步走到面前的府邸前,抬头,便是高高挂在府邸前印着一个大大的‘唐’字的红灯笼,红光映在他的眼底,泛起一层诡异的神色。
雕刻着唐府二字的牌匾看起来有些陈旧,笔法字体看起来也非出于名家之手,可就是这极其普通的字体旁边,却是印着一个极为闪耀的金色印鉴。
而那印鉴本尊现在正在他父皇的案台前被供着呢。
唐氏一族,与凌氏,慕容氏一样,都是天陆皇朝自古世袭下来的士族,也是每一任继任的帝王都会依靠的存在。
与越发在朝廷中明显嚣张起来的慕容氏和向着商界发展的凌氏不同,唐氏在最近百年当中呈现出了越发低迷内敛的迹象,看着家门衰落,可仍旧没有任何一个皇亲国戚胆敢小瞧了它。
不外乎其他,只提在边关守卫边疆的唐家老爷子的名号,就能让这群在京城里养懒了身子骨的贵族们打好几个颤了。
唐家所出的男子个顶个的气血英雄,尤其是老爷子之后的一代叔父们练就了一番铁齿铜牙的技能,靠着逐渐沦落的世族,却依旧能够与慕容一氏分庭抗礼。
若说慕容氏族是老太后的依靠,那唐氏一族,便是他父皇的期望所在了。
可惜的是唐氏一族太过于清高自傲,每每让父皇都头疼的不知道从哪儿下手。后来又打听到唐氏那几个新生的英年才俊也是满腹才华,老皇帝向他们下了手,却发现他们竟然纨绔不化,是个教不好的小滑头!
至此,除了比较抑郁之外,老皇帝便只好再次将期盼寄托在了那几个叔父的身上。
君清宸站在门前良久,思虑颇多。无尘小心的上前一步小声道:“王爷,可要敲门?”
他正想着,门‘吱呀’一声开了,来人是一个看起来不大的小书童,他抬头迅速看了一眼君清宸,便跑到他的身前跪下:“见过宸王。”
无尘冥月等人微愕,他们与唐氏一族从未有过关联,若说唐氏的几个顶位上的人知道王爷之外他们还不奇怪,怎的随随便便一个小伺都能认的出主子来?
君清宸微微点头:“老太君可歇下了?”
老爷子在关外,几位叔公孝心很重。府中的一切,自然是由老太君来把持着了。
那小伺跪在地上没起身:“回宸王殿下,老太君已经歇下了。”
“放肆,”无尘冷着眼瞪了那小伺一眼:“既然你知道王爷在此,难道唐公不知?如此冒犯王爷,我看你们唐氏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奴才不敢,”小伺的头点到了地上:“前段时日叔公们去探望老爷子,中途受了伤,正在休养当中。朝中已有数日未去,此事宸王殿下一探便知。而唐氏一族家道中落,看着繁华,其实奴才就只剩下我一个了。奴才向来有守门的习惯,第一时间便来向宸王殿下赔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