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都死了,什么也没有剩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他们就那样轻飘飘的被那看起来无害极了,颜色瑰丽的火焰给灼烧成而死。
逃!
亲眼目睹了两个金丹期长老们如此轻描淡写的被杀死,刑名的脑海中就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他顾不得其他同门作何反应,反正他很快就转身鼓起全身灵力背对着飞天灵船狂奔起来。
幸好刑名向来胆小谨慎,身上攻击的法器未必是最好的,但是逃命所用的法器却一定十分珍贵。仗着一件遁空梭和他花了大价钱购得的遁走秘法,不过几息时间刑名就遁出了一两里。
身后似乎隐约传来了同门的惨叫,那除了他以外的另外十四个筑基鬼修。刑名没有半点停顿,他甚至加快了速度,闷头就朝着前方冲了出去。
疾驰逃命间,刑名只觉得时间过得极慢,而他的速度也不够快,后面那飞天灵船的主人要追上来了,甚至那妖异莫测的蓝色火焰也要bī近。
刑名心跳得砰砰的,心中满是即将面临死亡的恐惧和惊恐,他不想死,他一定要活下来!抱着这样的想法,刑名撒丫子狂奔,甚至连他珍藏的压箱底的遁空符篆都拿了出来。
轰!
刑名突然只觉心头一毛,不详的预感突然弥漫心头,这种感觉十分玄妙,不可言说,但是刑名却毫不犹豫的听从了自己的直觉。
原本正朝着前方疾驰的刑名陡然转了个弯,因为他动作太过突然,所以竟然是刹不住车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而就在刑名险之又险突然转道之后,就在他刚才奔跑而过的地方,一条火舌陡然抬起,如吐信的毒蛇嘶嘶叫着,要将刑名焚烧吞噬。
好险!
如果不是千钧一发的关头他有一些不详的预感和直觉,如果不是他本能的相信了心中的直觉,那么他肯定会被那妖异的蓝色火焰包裹直接烧死的。
刑名甚至不敢回头去看后面是不是有人追了上来,他只是再次激发开了符篆,朝着前方想要逃跑,刑名不想死,他要逃。
他在鬼域五十年,最厉害的本事就是逃跑,这一次也一样,只要他咬死了拼命跑,说不定后面的人就嫌弃追杀他麻烦而放弃了。
但是这一次刑名失算了,避开了那蓝色火焰的杀招之后,他没有再跑多久,就突然觉得身体被束缚住了,整个人再也无法动弹半分。
而被困在中央束缚住的刑名,却只觉的在他周身有着看不见、无形的阵法将他锁了起来,那阵法带着莫大的压迫力,只要他敢轻举妄动,就是被压成粉碎、魂飞魄散的下场。
刑名再也不敢动弹,他眼中掠过一丝狠色,竟是毫不犹豫的跪了下来,连连磕头求饶,声音凄厉可怜:“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小的只是听从宗门的命令前来而已,还请前辈看在小人不曾直接冒犯的份上,放我一条生路吧。”
没有回答,仿佛根本没有人听他求饶一样,但是刑名不敢停下来,而是不停的哀求着。随着时间流逝,虽然没有人打理刑名,甚至他身周的阵法也没有撤去,但是他也没有被杀死!
这一点越发激励了刑名,他絮絮叨叨的将脑海中所有能够想得到的求饶的话全都嚷嚷出来,再也不要半分脸皮,现在只要能够让他活下去,他做什么都愿意。
就在刑名求饶的话快要词穷,忍不住要从头再说一遍的时候,一个冷冽冰寒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她的语气有些古怪,她问道:“你不想死?”
刑名心中暗想,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人想死的?当然不想死啊!虽然心里是这么想,但他一点都不敢表露出来,而是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埋着头说了实话:“当然不想。”
那声音没有再继续说话了,一下子就陷入到了沉默当中。刑名心中有些惊恐和担忧,他不知道这声音的主人会不会放过他。虽然是个女的,但是听语气就知道不是个xing格软弱的。
刑名正度日如年的等待着宣判结果,那个声音突然又问道:“你为什么不想死?”
这个问题……刑名心中愤愤,这不会是故意耍着他玩然后再杀了他吧?虽然心中暗恨,但是贪生怕死的刑名依旧不敢表露出来:“因为想要活着。”
脱口而出了自己心里藏得最深的话后,刑名忍不住怔住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想要活着,这就是他的执念啊。
刑名愣愣着发呆,投生鬼域之前的记忆在此时竟然有复苏的征兆,但此时正是危机时刻,他随时可能xing命不保,故而qiáng行按下了心中翻涌的qíng绪,等待着问话之人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