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里的皇子_作者:孺江/不虞(118)

2017-11-20 孺江不虞 孺江

  虽然对自己写的诗相当不满意,执废还是递给了徐彦,由徐彦送了进去。

  意料中的,里面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徐彦没好气地将那首诗递还给执废后低声催促他离开,由别的侍女将执废带回偏院,而徐彦则留在三重塔,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的样子。

  执废看着手中平滑的宣纸,就知道信王根本就没怎么看,或许重要的并不是纸上写的是什么诗,而是别的东西。

  想着想着,就已经回到了偏院。

  等侍女离开后,十一从yīn影处现身,站得笔直, “那座塔的顶楼是空的。 ”

  忽然就说了这么一句,十一也不管执废因为药物的缘故而不正常地发着低烧,扶着桌子边缘还在为了刚才走的这么多路而微微喘息时,就说了这么一句。

  拜托十一做的事qíng里也包括探查三重塔的结构。

  十一算是不rǔ使命,直到现在还没有被徐彦的手下发现,但是只要这边有所动作的话,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qíng了。

  索xing执废来到信王府很大的一个原因是为了躲避即将爆发的战争,帝王和沐家之间的较量,为了保护执废,帝王选择将执废留在信都信王府上,就算这里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危险的地方,毕竟执废身边还有影卫,就算被怀疑了也可以亮出太子的令牌保命。

  可是执废却并不打算接受殷无遥的这份好意。

  他更在乎的是能为他做点什么。

  那时候的那句话,依然如此清晰,犹在耳边, “于公于私,朕都希望你能去。 ”

  在他出生之前,在殷无遥成为皇帝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信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重重的迷障几乎激起了执废内心沉睡许久的名为渴望和探求的血液,或许这不仅仅是为了殷无遥,也是为了自己。

  能够去调查自己感兴趣的事qíng,让人心qíng愉悦。

  虽然想法是好的,可是执废的身体却不允许他继续探查下去,因为服用了使人发热的药,执废的身体显得异常虚弱,动辄脸红气喘,手脚酸软,视线也会变得模糊。

  十一说这是正常的反应,服用这种药不会取人xing命,却也有相当的危险,拖过了时日,就算是解药也难调理好已经被折腾坏了的身子。

  尽管以前答应过沐翱他们不再拿自己的身体去赌,但是不这么做的话又没有更好的法子,难能可贵的是这个法子奏了效,这段时间更不可以引起对方的怀疑,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已经见到了信王,得到了不少qíng报,眼看着距离真相还有咫尺之遥,执废说什么也不肯服用解药。

  “殿下……您还是先歇息一会吧。 ”十一扶着执废坐到chuáng边,迷迷糊糊之间执废也没有拒绝十一的侍奉,为他宽衣,扶他躺下,盖上被子……视野最后的画面是影卫有些担心的神色,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得不清楚,那样刻板的脸也会有这样生动的表qíng啊。

  “我一直看着你……”

  是谁?这声音既熟悉又陌生,不像是自己认识的任何一个人。

  “从那时起,我便知道你与我是同一种人……”

  什么人?你是谁?

  “你并不属于这世上……”

  ……“不过是huáng粱一梦……”

  “自欺欺人……”

  声音很好听,透着些许低沉和磁xing,又带着一些yīn柔,仿佛阳chūn三月的天气里石子投入湖水般的清冽。

  可是语句里泛着的悲哀,任何听到的人都会跟着伤感,忍不住勇气悲伤的qíng绪。

  huáng粱一梦,自欺欺人。

  是在说自己,也是在说执废。

  很想大声地问对方到底是谁,可是就是无法开口,甚至连视野也是一片黑色。

  只有神智还很清晰,知道这是幻觉,是梦境。

  他想起了这几天一直做的连续不断的梦。

  是那个男人吗……?

  眼前浮现了与御花园极为相似的场景,假山亭子小河石桥,一应俱全。就是画面带着些微模糊的质感,像是遥远的记忆一般。

  男子身穿一袭华丽的锦衣,站在一棵高大的海棠树前,背对着执废的身影显得纤细却高大,双手背负身后,无论内心怎么挣扎,执废就是无法上前一步,也说不出话来。

  身体像是被人点了xué一般动弹不得,双脚变得像石头一样沉重,那人的背影很孤单,不可触摸,仿佛一下子就会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