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翔跃看着颜圣杰对莫迪熟稔的样子,不由得露出了一丝不快。这两人的关系什么时候进展到如此地步的?
“阿杰,我想吃什锦天妇罗。”他慵懒地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眼睛却特意地扫了子秋一眼,警告的意思很明显。
对于沈翔跃的要求,颜圣杰恍若未闻,他还是兴致勃勃地问着子秋:“牛油果软壳蟹卷挺不错的,香脆可口,吃吗?”
子秋早就收到了沈翔跃的眼神警告,连忙冷淡地说道:“颜总,我对日本菜没多大的兴趣,你该问翔哥爱吃什么的。”
颜圣杰笑了:“翔跃想吃天妇罗?刚才你不是说明天要录制新歌吗?天妇罗都是油炸的食物,还是不要吃比较好。”
听到颜圣杰的话,沈翔跃总算开怀,脸上透出几分欣喜。
不过,子秋此刻却坐立不安,他恨不得立刻离开,捉住御风那家伙好好问一问,楼向晚他为什么关机了。然而转念一想他又自嘲地摇头,楼向晚关机的理由,御风怎么可能知道啊?他真是有些急病乱投医了。
正想着,忽然觉得有道炙热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子秋抬头,颜圣杰眼中那两簇跳跃的火苗吓了他好大一跳。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啊?
“莫迪,在想些什么?”颜圣杰盯着他问道。
“没什么。”子秋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随即就觉察出自己yù盖弥彰,当即又闭上了嘴巴,一双明亮的眸子在柔和的灯光下泛出了淡淡的神韵。
颜圣杰开心地笑了,一手状似随意地搭在了沈翔跃的肩膀上:“莫迪,你可以行使你所拥有的权利。那是我赋予你的,什么时候都能生效。”
子秋低头望着放置身前的那杯清茶,没有说话。权利?他以前早就提出过要颜圣杰跟沈翔跃保持距离,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是他葬身火场,死得难看。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历史重演。
“阿杰,你跟莫迪打什么哑谜?为什么我完全听不懂?”沈翔跃的身子微微靠近了颜圣杰,黑亮的眸子毫无保留地放出探究的光芒。
“你不必懂,这是我和莫迪之间的事。”颜圣杰松了手,坐端正后继续盯着他对面的人。
沈翔跃不满地咬唇,眸子闪烁了一下低声说道:“阿杰,这些天你去看过子秋哥了吗?我昨天出外景的时候恰好经过烈士公墓,顺道给子秋哥上了三炷香。那里好冷清,一个人都没有。我们现在谈笑风生,不知道子秋哥他会不会寂寞。”
子秋诧异地抬头望着沈翔跃,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到自己。
颜圣杰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一双眼眸带着紧张看了看子秋,发觉他没有激动的qíng绪后才松了一口气:“子秋他——会过得很好的。”
“是啊,崔警官他当然过得很好。”子秋冷哼一声,盯着颜圣杰和沈翔跃说道:“被烈火燃尽生命,尝过了撕心裂肺的痛楚,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不过,人在做,天在看,因果报应还是存在的!对不起,颜总,这顿饭我恐怕不能吃下去,告辞。”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拉开门直接往外走去!
颜圣杰动作也不慢,刚想追出去,手臂处一股不小的力度阻止了他的脚步,回头一看,原来沈翔跃紧紧地拽着他的手,一双含着委屈的眼睛不甘地望着自己。颜圣杰心里叹了一声,说道:“翔跃,你也不小了,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一点?子秋的事,我能够原谅你,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原谅你!”
“阿杰!你说什么?”沈翔跃猛然瞪大了眼睛:“原来你还在为子秋哥的事责怪我?我都说了,子秋哥的死是意外!你都已经冷落我几个月了,难道还不够吗?”
“翔跃,你好天真。”颜圣杰轻轻地拉开了沈翔跃的手:“你的所作所为,刑警队的huáng冬早查了出来,是我帮你将事qíng压下。结果你又将子秋是GAY的事捅到市公安局上面去,追悼会还亲自导演了子秋父母争夺抚恤金那一幕闹剧。如果不是我帮你,现在你已经在监狱里面呆着了!”
沈翔跃愣住了,他有些不敢看颜圣杰,低头沉默了片刻,他才带着颤抖的声音问:“那——为什么你要帮我?”
“你说为什么?”颜圣杰不看他,回座位上盘腿坐下。
沈翔跃突然笑了,凑上前讨好般地说道:“我就知道,阿杰你是最疼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