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的住处?”贺文渊的脸上挂著酒气熏染出的薄红。
绿颜仙子:“是小女子的。”
“那朱黛仙子住哪里?”
朱黛仙子:“小女子住隔壁。”
“那好。”贺文渊一指绿颜:“你,去和她住隔壁。”
绿颜仙子:“……”
朱黛仙子:“……”
“他,”贺文渊恍惚间觉得,他活了二十四年,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硬气过。他拍拍姜欣元的胸口:“……他跟我住这里。”
站在他身後的姜欣元没说话,但他的脸上没有丝毫错愕,只有越来越浓的笑意。
……
被客人轰出房的绿颜仙子与朱黛仙子站在走廊上面面相觑,不懂那两位仙君唱的是哪出戏。
最後还是朱黛仙子最先反应过来,她长叹一口气,妆容jīng致的脸上挂著如释重负的表qíng:“好啦,反正两人的夜渡资都给了,不用伺候客人,是咱们姐妹俩占了便宜。”
年纪比她小两岁的绿颜仙子不懂其中门道:“今晚到底是怎麽回事?点了咱们却根本不受伺候,姐姐你快帮我看看,是不是我妆花了?”
“我的好妹妹,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朱黛仙子微笑:“不是咱们不够好,要怪就怪他们是断袖,看样子是吵架後互相斗气来了。”
※※※
屋内,姜欣元没动,贺文渊更没动。
两人对视半晌,贺文渊qiáng撑著困倦的双眼盯住姜欣元,但体内泛滥的酒jīng让他意识无法一直保持清醒,满脸的疲惫全让姜欣元看了个真切。
“贺兄,若累了便早些休息吧。”姜欣元先开了口。
“……我想跟你解释一下今天的事qíng。”贺文渊并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想趁著酒劲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他不想任由今天上青楼的误会持续发酵,若不知不觉变成了一个死心结,那麽他们以後更没了继续发展的机会。在今天之前,他从未意识到自己真的喜欢上了姜欣元,而在季舒玄空降搅局之前,他也没想过就这般直愣愣的表露自己的心意,恐怕要谋划半年他才有勇气悄悄试探吧。
没错,他承认他是个特别磨叽迂腐、特别举棋不定、特别投鼠忌器的人,所以他才要趁著这股酒劲,把之前和以後不敢说不能说的话,全部说出来。
他确实受到了记忆的影响,他现在胸口里鼓胀起来的那对男xing的渴望与倾慕、对爱qíng的追求与冲劲,是以前的他想都没想过的。
“我今日其实并不想来仙境阁……啊不,应该说我确实想过,但目的不是为了喝花酒,我是想、我是想……”越是著急,他越是说不清楚:“你要相信我,咱们日夜不分四个月,你见我何时往女人身上看过一眼?我不喜欢朱黛更不喜欢绿颜,我只是……”
姜欣元接:“只是什麽?”
“只是想要个证明。”
“证明什麽?”
“证明我……”贺文渊给自己鼓劲:“证明我喜欢女人。”
对於这个回答,姜欣元难得的有了兴趣,他脸上的表qíng缓和下来,但依然称得上严肃冷淡。“那麽答案是?”
贺文渊摇头,他想他一定是喝多了,若不是喝多了,为什麽他觉得酒气蔓延上他的每一寸肌肤,把他烧的全身通红?他觉得他每一寸皮肤都在往外散发著热气,一时间,整个屋内静的好似连呼吸声都听不到,只有他自己响如擂鼓的心跳声在胸腔里不住奔腾跳动。
“姜兄想笑便笑吧。”贺文渊咬牙:“我发现,我恐怕有断袖之癖……而且,我还倾慕於……”最後一个字尚未出口,就被姜欣元直接打断。
──“贺兄醉了。”
贺文渊之後的话全部硬生生吞回了肚子。他知道以姜欣元的睿智敏感,肯定察觉出了他後面想说的内容,但不等他述之於口,就被姜欣元果断又残忍bī了回去。贺文渊觉得胸腔中原本跳动不已的心脏在这一瞬间停滞了好几秒,就像是被人从悬崖狠狠踢向谷底。
他慌张抬头:“我没醉。”
“没醉?……”姜欣元:“那好,我问你一句诗,看你能不能接的出下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