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上床?」曲怀默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没有。没有这个部分。」陈乐安立刻否认。「合约中订定两人不可上床。」
曲怀默又点点头。「继续。」
「最近甲女离婚了,案主重新遇到甲女,知道了这件事,又萌生了追求中欠的念头,但卡在甲女曾经是他的堂嫂,所以有些踌躇。」
「你怎么说?」
「为什么问我?」陈乐安吓了一跳,部长该不会敏锐到发现她就是乙女了吧?
「这不是你的案子吗?」曲怀默眼中流露出淡淡的笑意,「你给案主什么建议?」
「喔,」陈乐安悄悄吐了一□气,「我鼓励他去追回甲女。」
曲怀默点点头。「这是一个建议,不过不够周延。」
「有什么问题?」
「这个建议符合案主的期待吗?」
「依我对案主的认识,这应该是他一直以来的期待。」
「既然如此,案主为什么还要来找你?」
「他应该……是想得到一些鼓励。」陈乐安想了想道。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曲怀默又道:「乙女在案例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一听到「乙女」,陈乐安不由自主启动防卫机制。「我刚刚已经说了,她是用来掩护案主不可告人的感情的。」
「案主对乙女的态度是什么?」
「本来是合伙人,后来升级为好朋友。」陈乐安道。
「是案主亲口说的吗?」
「对。」随即强调:「没有别的。」
「有没有别的不能遽下判断,案主说的未必是他真正的心意。案主有跟你讲过他和乙女相处的情形吗?」
「嗯……有。」陈乐安犹豫了一下,论起这点,没人比她更清楚了。但她没脸说。
「说来听听。」曲怀默的口吻依旧,纯粹研究个案的态度。
「这个部分不是重点吧!」陈乐安抗拒,「合约中有订定两人互相不可喜欢对方,不然合约立刻结束,如果是案主喜欢上乙女,他一样得付乙女一千万。」
「你认为案主是为了一千万,才掩饰他对乙女的好感吗?」
「不是……」虽然康伟业对她很好,但她现在确定那只是一种朋友道义,并不是爱情。「案主对乙女没有好感,我很确定。」
「你的立场不够客观。」曲怀默难得表达自己的立场,「在这个案例中,你对乙女很不公平。」
「因为我认为乙女不足以影响大局,在案主心中,乙女充其量就是他的伪装工具,他们之间,只有金钱往来。」
「这么说吧。」曲怀默露出淡淡的笑容,「案主和乙女有亲密举动吗?譬如说牵手、拥抱、亲吻之类的。」
「有。」陈乐安尽量让自己保持超然立场,像在说别人的事,「而且案主还一直做出合约上没有订定收费标准的搂肩、摸脸、摸头等举动,意图捞本。」
「案主的父母在场吗?」
「不在。」
「乙女见过案主的家人吗?或是案主有见过乙女的家人吗?」
「见过。乙女跟案主一起去喝过他表妹的喜酒,在喜宴上见了案主的父母。这一点本来就是合约订定的目的,让案主父母以为他已经有了稳定交往的女友。至于案主见了乙女的爸妈,案主说是为了公平。」
「这合伙人真是设想周到啊!」曲怀默露出饶富兴味的笑。「在合约签订之后,案主与乙女见了几次面?付了多少钱?」
「第一个月里面见了十三次,记帐五十四万。」陈乐安补充:「不过案主现在一毛也还没付。」
「案主是无业游民吗?」
「不是,案主很忙,忙起来的时候曾经连续三天没跟乙女见面联络。」
「哇!三十天里面扣掉三天,光是二十七天里面案主就与乙女见了十三次面,还花了五十四万,对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花费如此多的时间和金钱,我诚心建议案主应该改看精神科,请专业医师评估他的精神状态。」曲怀默一口气作出结论。
「所以你的意思是……」陈乐安小心翼翼又怀着期待,「案主对乙女……」
曲怀默微笑,「这个问题是案主想问,乙女想问,」话说到此稍作停顿,直视陈乐安,「还是你想问?」
陈乐安的心跳了好大一下,慌忙道:「我替乙女问。」又低声道:「案主干嘛问?他的感觉他自己心里清楚。」
「你说案主心里清楚,我觉得未必。」曲怀默手抚下巴,边想边道:「毕竟是从小到大暗恋的对象,一旦重新出现在面前,而且过去的阻碍已排除,心情难免受到冲击;但要因此放弃现在所爱的女人,那也是不可能的。只要付出过就会有眷恋,付出与眷恋是相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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