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少奶奶,警方说那几天刚巧山上降雨太多,造成洪水,二少爷……二少爷说不定已经被冲到海里去了。”默默地将双手摆在身侧,福伯垂下眼睑,为的是怕再见到缇莹那伤心欲绝的样子。
“这样啊,我请你加请潜水夫的事……”
“已出双倍的价码,请来全世界的潜水专家了。”
“嗯,伯利呢?”双手捂住脸庞,感到那股无力感又迎头兜下,缇莹勉强自己打起精神,在事情发生后,远在他乡的伯利立即专程返国,直到缇莹一再催促之下,他才不情不愿地答应回去继续学业。
“孙少爷预定搭十二点半的飞机回英国,司机已经送他到机场去了。”伸手提起放在床脚的行李,福伯略带感伤地望着在玉玲的扶持下,缓缓踏出每一步的缇莹。
“少奶奶,有句话福伯我不晓得该不该说……”
“福伯,你跟汤婆婆就像我的亲人般照顾我,有什么话,你但说无妨。”深探吸口气,缇莹眨贬眼眶的泪水。
“少奶奶,既然二少爷他……已经不在了,你就让孙少爷留下来陪你一阵子,等你心情好一些后……”
“不,福伯,伯利的学业是浩云最重视的事,虽然目前浩云……他失踪了,但我想他一定也希望伯利能专心念书。”想起警方发布的消息,缇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失踪,就是失踪两个字,解释了所有缇莹所要的答案,车祸发生后,在警方的调查报告上,只简单地记载着:因会车发生擦撞,车主失踪。
但缇莹明白事情绝不只是这般的单纯,她清楚地看到那辆厢型车是以毫不留情的冷酷手法,硬生生地将他们的车一步步地往悬崖里推。
在她将自己所知道,少得可怜的资料告诉警方时,从他们的表情中,她明白这件案子要水落石出,可能是件很困难的事。退而求其次的,她只想找到浩云;找回那个她深爱的男人。
在滚滚泥浆中,当那辆已经失踪三天才打捞出来的空车出现时,缇莹就一直抱持着浩云及时逃脱了的信念,但所有的证据却显示他可能已经在熊熊火焰中丧生;否则也已经在沉进泥沼时遇害了。
又过了长长的一季,庭院里的璎花已落尽繁华,枝头初萌的新芽,将大地披满了生之喜悦。虽然知道在经过三个月之久,想要自又陆续泛滥过几回的溪床上找到浩云,几乎是如缘木求鱼般的希望渺茫,但她就是不死心。
“福伯,我一直相信浩云他并没有死,他可能在任何地方,但他必定还活着,他应允我的,即使化为魂魄他也要回到我的身边,但我等了这么久,他还是没有出现在我梦中。福伯,我知道所有的人都认为我疯了,但是我知道自己没有,在得到他的讯息之前,我一天都不会放弃寻找他的念头。”望了眼医院高墙畔的软枝黄蝉,澄黄的花朵正迎风招展,缇莹缓缓地说着话,在突然刮过来的风中,她伸手拢了拢被风拂乱了的发丝。
在跨进福伯为她拉开的车门前,不经意地一瞥,她看到在某扇玻璃门后,有个人影伫立在那里,像是触动了她心中的某根弦,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那个人影在身旁的人搀扶下走开了,望着他被洁白绷带所缠绕着的头和四肢,像木乃伊般僵硬地离去。缇莹心情沉重地叹口气,却见到福伯也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人离开的方向。
“福伯,我们该走了。”坐在车内,说不上来什么感觉,缇莹忍不住一再回头打量着那个浑身扎得像木乃伊般的身影,或许是同病相怜的关系吧?她如此地告诉自己。
强忍着那阵椎心之痛,在看护的扶助之下,不顾医生的极力反对,浩云一寸寸地挪动他绑满弹性绷带的腿,艰辛地来到大门口,目送着缇莹离去。
多久了?吃力地坐回轮椅,全身的伤口在碰触到椅子的同时,全都发出尖锐的刺痛感,毫不留情地传输进他所有的神经之中。
望着中庭已经绽发这一季的新绿,犹记得刚进到这家对烧烫伤最拿手的医院时,庭院中的树都还是光秃秃地,在凛冽寒风中瑟缩,而今却已是绿叶满枝时节。
详细经过情形,他已经记不起来了,只知道当地被救起来时,全身都被烧伤,奄奄一息地被在出海口网捕鱼苗的舢板船所救。
由于车祸时的巨大冲击力,或者是他由坠落的车中跳出待所受的撞击,使得他的语言功能完全丧失,加以他被发现时,已经是车祸发生后的第三天,海边的渔民在怕事的心态下,将他送到趁所后即借辞开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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