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力拓磊订好机票,五个人一起回台湾。
台湾的深秋天气泛着凉意,他们风尘仆仆地抵达家门时,已是黄昏,希妮怀抱着宝宝,由希雅开了门锁,希雅心情紧张,屏息地推开门,门被她开启的那一剎那,她仿佛也放下了心中的重石。她终于回来了!再度踏进家门的感受竟恍如隔世,一切景象是既疏离又有熟悉感。
四人一走进院子,一名打扫的老佣人看到她们和两个陌生男子吃了一惊,急急忙忙放下扫把,走过来拉住她们说:「小姐,妳们可回来了,妳们的后妈在半年前跟人家跑了,老爷子常常都心情不好,最近痛风又犯了,整天都待在楼上不肯不来吃饭呢!」
希雅一听泪如泉涌,希妮也相当震惊,她们身旁的两位护花使者也没闲着,各自护着自己的妻子,支持她们。
「我想快点去看爸爸。」希雅对力拓磊说,要不是他紧搂着她,她恐怕自己会颤抖到瘫软在地。
四人一同进了屋,和爸果真不在客厅里。他们定往楼上,脚步又急又快,希雅敲了爸爸的房门,完全无人应声,她索性开了门,发现里头的落地窗大开,冷风长驱直入,爸爸就坐在屋外的阳台上吹风。
姊妹两人泪已成河,希妮把怀中的孩子交给老公,和妹妹一同走向父亲,在他跟前跪下来。「爸……我是不肖女。」希妮痛哭流涕。
原本表情木然的和家声把目光从远方调了回来,看着跟前的两个泪人儿,怔了一怔,眼神突然有了光采,沙哑地问:「妳们……怎么回来了?」
「爸,我瞒着你很多事,我……」希妮认罪。
「希妮,爸知道……」和家声叹了口气。
希妮和希雅吃惊的互望彼此,她们还没说呢,爸就知道了,而且他竟清楚地认出谁是希妮……
「嫁给拓磊的那个是希雅。」和家声看向希雅。
「您是怎么知道的?」希雅真的很吃惊,也很心虚。
「妳生下来手背上就有颗红痣,从小我就靠这颗痣来分辨妳们,那天妳结婚时,爸爸挽着妳的手就看见了,只是我纳闷,那希妮到哪儿去了?」和家声苦笑。
两姊妹心底同时感到一阵痛,原来爸爸早就识破,只是放在心上不说,他比她们想象中还要了解她们。
希妮低泣,把长久以来在心底磨着的苦楚化做一字一句告诉父亲,她说明了行踪和已婚生子的事,还有后妈如何逼迫她们……「请您原谅我们,后妈那么逼我们,我们情非得已才交换身分离开家。」
「妳们快起来。」和家声重重一喟,他竟相信刘秀霞那坏女人的话,遗后知后觉的完全没察觉她在外头养了小白脸,她那么逼他的女儿,也不过就是想要钱,太荒唐也太无耻了!
「爸,你若不原谅我们,我们就不起来。」希雅和希妮都预备长跪不起。
「我不怪妳们,只怪我自己,当初娶那坏女人进门,才会让妳们这么痛苦。」和家声用力的说了「坏女人」三个字,两姊妹虽感到大快人心,却也震惊。
「爸,难道你不爱后妈了吗?」希雅小心地探问。
「那女人走了是再好不过了,她连我的女儿谁是谁都分不清楚,有什么资格待在这个家里。」和家声厉声痛斥刘秀霞。
「我还以为……你是坐在这里思念她呢!」希呢说。
和家声摇头,双眼泛着泪,深深的看着两个女儿,从不表露自己心声的他,破例地说出自己的心事。「我是在想念妳们……不知妳们过得好不好?妳们一个嫁了我不太熟识的人,一个不知人在哪里,教我如何放得下心?从前我一直忙于事业,没空顾着妳们,想说娶个女人来照顾妳们,谁知道最后变成这样……」
希雅再也忍不住哇地哭着抱住爸爸,希妮也泣不成声。和家声伸出手臂拥着两个女儿,自觉他才得要她们原谅,是他一手把这个家给搞砸的。
三人抱成一团哭了好久,直到有另一个幼嫩却宏亮的哭声加入,和家声抬起泪眼找寻那小娃儿的哭声从何而来,看见房里的力拓磊和颜立行。
「爸,他是我的夫婿颜立行,那小男娃才刚满月,是你的小外孙。」希妮对爸爸说。
「快来给我抱一抱。」和家声点着头,泪中含笑地说。
颜立行把孩子抱过去,和家声伸出乎抱住小男娃,眼底满是慈爱,拉起两个女儿,对她们也对她们的丈夫说:「吩咐厨子准备大餐,今晚我们一家要团圆了。」
所有人都释怀了,尤其是希雅,她看见爸爸用接纳和宽容对待大家,这样的气度和明辨善恶的智慧是她所想象不到的,虽然姊夫对他而言是全然陌生的,可因他对姊姊的疼爱,便也对姊夫爱屋及乌;正如爸爸所说,她们的家团圆了,而她更爱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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