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愿意听,我随时可以停下来。但是我们之间还是会有联系。”
“这种联系可以维持多久?”她还回应着他的吻。
“你要多久就多久。”
这是一种很有保留的回答,不仔细推敲的话,她会以为那是天长地久。
她不得不承认他回答得很技巧。
“如果我要很久很久,你做得到吗?”
“看你。”
“为什么这么回答?”
“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她很意外。“哪一点?”
“你无瑕。”
“是吗?那我以前的男朋友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他傻。”
“你好像把提出分手的主动权留给了我。”
“嗯。”他没说是因为怕她提出分手的要求,才刻意放缓了说故事的进度。一度他也想过不再对她往下说,但他渴望为自己解开心中的结。
她一点也不为自己得到这种权利而感到高兴。如果分手是他们的最终命运,那么谁抛弃谁就不再重要了。
“你一度也把这种主动权留给了她吗?”
“我没对她说过这种话,”他的眼神忽变得黯淡。“但分手的确是她提出来的。”
她不做任何臆测。
“我们开始吧,你讲,我听。”
他随她坐上沙发。
“我跟她第一次约会,是一起去看了场电影,看完之后就直接回家。路上她告诉我说学校里有人想追她;我大概是自卑心作祟吧,立刻就回她一句,说我同事也想替我介绍女朋友。”
她学他那样轻笑一声。
“我和她都是在乡下长大的,感情的表达方式都很含蓄。她很快地就又告诉我,说她不会接受别人的追求,我也就跟她说,我不会交别的女朋友。”
“算是你们对彼此的承诺?”
“算吧。”他点头。“她问我,等她大学一毕业就跟我结婚好不好,我说不好。”
“为什么?”
“那时候我就快去当兵了。我存的钱刚好勉强供她再读两年书,我退伍之后,愁的是她最后一年的学费,哪有钱结婚?”他顿了下。“我把理由告诉她,然后她就不讲话了。”
“她读大学的时候打工赚钱吗?”
“当然。我们别的不缺,就是缺钱。”
感伤的气氛使他们不约而同地看着对方。葛月接着将目光移至他的手。她早就注意到那双手是做过长时间粗重工作的人才有的。
她拾起一只,覆在自己的手掌上,用另一只手摩挲着。“你真的吃过苦,我相信。”
“所以我从不抚摸你的脸,”他的眼底掺着自卑的怜惜,对她的怜惜。“我怕伤了你的皮肤。”
她拉住他的手,让那粗糙的掌心贴住自己的脸。
“摸我,我要体会你摸我的感觉。”
手被她拉着在她脸上来回蹭了两下之后,他开始抚摸那柔细的肌肤,好轻好轻。
“今天就讲到这里。现在我只要你吻我。”她把唇凑上他的。
轻吻的确无比珍爱,她告诉自己该相信他是真心的。
然而,行动电话响了。
“不要接!”她搂紧他。“不要接!”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她不喜欢。该问他知不知道是谁打来的?该问那人是男是女?该问那人是他故事里的“她”吗?
他在内心挣扎,她感觉得出来,因为他吻得不再专心,虽然他没接电话。
“够了。”她推开他。“你吻得够久了。”
他真的就停住吻,她难掩失望。
“你回去吧。”她隐约感觉得出,他很想立刻回电话给刚才打扰了他们的人。
他没说什么,深深地看她一眼便离去。
葛母一听女儿接起电话就说:“妈本来想过去看你的,又怕杜先生在你那,所以决定打电话问你几句就好。”
“问吧。”葛月吐了长长一口气。
“你跟他到什么程度了?快跟妈讲。要我出面的话就提前告诉我一声,我跟你陈叔叔也好准备准备。”
不用看她都能想见妈妈那种自鸣得意的表情。有时候她倒宁愿妈妈像爸爸那样,组了另一个家就不再跟原来的家有牵扯。
“妈,你少管我的事,我跟他还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吗?妈是过来人,那天我一眼就看出他对你有意思,就算你们现在还不是我想的那样,但是应该也快了。你呀,别摆什么高姿态吊人家胃口,这年头好男人不多,有了机会就要把握,错过一次也许一辈子就不再有机会了,妈的话你听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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