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着伤口不要放,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将她揽腰一抱,凌昊随即冲出房门,边跑边喊:“冷鹰,冷鹰!”
“邪皇?有事吩……”冷鹰未竟的话语在瞥见凌昊怀里的人儿时止住,“陵裳小姐她?”
鲜血顺着业陵裳纤细的手腕汩汩流出,使她白皙的脸蛋更显惨白;此时的她宛如风中残烛,生命随时可能殆尽。
“快叫救护车,快!”
无视于凌昊的咆哮声依旧回荡于厅堂,反应灵敏、冷静的冷鹰早已冲至车库备车,直躯大门口等着凌昊和业陵裳上车。
因为他如果愚昧地听从凌昊乱了方寸的指示,只怕救护车还没来,业陵裳早已因失血过多而死。
“陵裳,撑着点!”
躺在温暖、结实的胸膛里,她虽又感觉到他一如往常的深情与温柔,但如今却已温暖不了她那伤痕累累的心房。
看着他,她虚弱喟叹:“爱上你是我今生的错……,如、如果有来生,我、我再、再也不要爱你了。”
不断流出的鲜血正逐渐使她的生命垂危,也搅乱他的心。
“别再说话了,求求你别再开口说话,陵裳,为我保留元气、为我活下来,求求你为我活下来呀,求求你!”
这一瞬间,他终于明白自己其实是爱她的,而之所以不愿放她自由,全是因为他爱她,他不能失去她。
活下来?
她的红唇缓缓勾起一抹凄绝的冷笑。
“不,人生对我而言,是、是种无止境的折磨,我好苦、好苦啊!”
霎时,她无力的眼皮一垂,整个人跌人又黑、又冷的世界里,再也听不见耳边那道饱含凄绝、哀恸之意的呼喊声。和业陵裳大吵一架后,凌昊独自在客厅喝着闷酒,一杯接过一杯。
“该死的!”他愤然地将酒杯一摔,使其应声而碎。
他以为两年前她白戕的那一刀早已使两人的恩怨情仇消弭,岂知事实并非如此,反而还让她留下一道难以抹灭的伤痕,时时提醒她对他的恨意。
但更令他难受的是,她竟拿这道伤疤逼迫他再次放手!
不,他不放手,他绝对不放手!
“邪皇,您喝多了。”随侍在一旁的冷鹰护主心切,由衷地关心着主子的状况。
“冷鹰,你说,为什么她一再拒绝我?”指着玄关处,他略带醉意地问:“为什么已事隔两年,她还是不能忘却我造成的过错;说,她是不是爱上你?”
“邪皇,您想太多了。”
爱情果真会使人盲目,而且情人的眼里更是容不下——粒沙。
一向高高在上、在商场呼风唤雨的邪皇真心爱上陵裳小姐后,竟也会生心妒意,而且还盲目到看不见他爱的人也深爱着他,唉
“那她为……”
“邪皇,真心爱一个人是要让她侠乐、幸福,而不是令她痛苦。”
快乐?
痛苦?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爱令她痛苦?”倏地,凌昊的黑眸罩上一层阴郁之色,神情变得阴鸷且骇人。“该死的,你竟敢说我让她痛苦?你真该死。”
“冷鹰句句属实。”
“你——”
“邪皇请息怒。”冷鹰毫不回避且大胆迎视他阴郁的黑眸。“请邪皇扪心自问,陵裳小姐所承受的苦是不是您一手造成?而她骤失至亲又是谁间接所害?”
“是我。”
“那么,冷鹰再斗胆问邪皇一件事,陵裳小姐何其无辜,在遭逢家变、失去至亲后,您教她如何不心痛,、如何不恨您?”
凌昊抿抿唇,痛苦地回应着:“可她爱我呀!既然爱我,就应该忘记我……”
“陵裳小姐虽深爱着您,但您却不择手段利用她的爱、她的信任,残忍地伤害她,扼杀了她对您的爱和信任;试问,.她要如何敝开心胸,忘却痛苦接受您?”
是啊,在他做出这么令她伤心、痛苦、难过的事后,他怎能逼她接受他呢?
此时凌昊心里的愧意、懊恼更添一分。
他果然太自私了!
“冷鹰,告诉我,怎么做才能挽回她的爱、得到她的谅解?”
凌昊终于明白自己用错方法在挽回业陵裳的爱,才会致使她更加排拒着自己;此刻他愿意放下身段低声询问冷鹰,目的也是希望他给自己一个良心的建议。
“放了她,给她自由。”冷鹰毫不犹豫地说出自己的看法。
放她自由?
“不,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邪皇您先别急,冷鹰的意思是……”他向前两步,附耳轻声说出心中的良策。
听完冷鹰的建议后,凌昊微勾薄唇,然后敛去眸中的阴郁之色,泛着一抹自信的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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