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什么时候自己去晚报实习了?我怎么都不知道呐?”
这时高二太不怒而威地责备亲生儿子道:“你当然不知道!你有几天没回家了?奕风,你最近到底在忙些什么?”
奕风中规中矩地回答道:“最近我接了一件重大案子,这几天都睡在刑警队里,所以……”
高二太叹了一口气。“怪不得打电话去你公寓,老是电话录音!忙也不是这种忙法呀,随便睡在办公室,身体不搞坏才怪!”
奕风不敢顶嘴半句地听训,高夫人立刻打岔护道:“二妹,儿子刚回到家,你就别训他了嘛!奕风,吃饭了没?我叫王嫂去弄点吃的,前两天我特地要王嫂买了一条你最爱吃的鲤鱼,很肥喔!”
一向在家里沉默寡言的高二太,只有在这时才会多说两句,她蹙着眉心向高夫人说道:“大姊,你别把儿子宠坏了!”
“谁说的?奕风才宠不坏哩!倒是蕴娴这小丫头,你要多骂骂她,别让她越来越不像样!”
“咦?怎么又骂回我头上来了?”蕴娴马上很委屈地叫苦道。
而奕风则感到有些啼笑皆非,这一种家庭伦理剧,每次在他一回家后,都要上演一回,而“两个妈妈”所护卫偏袒的,竟都不是自己亲生的儿子、女儿!
高夫人兀自向饭厅方向嚷叫道:“王嫂!你快把冰箱里那条鲤鱼拿出来做豆瓣鱼……”
“妈,不用张罗啦,我在外面吃过了!”奕风连忙制止她。
这时楼梯上方传来几声高老的干咳,耳尖的蕴娴立刻低声向哥哥说道:“哥,我今天已经被念得臭头了,我先闪为妙;现在该轮到你耳朵长茧了吧!”
蕴娴心虚地快步跑上楼梯,在半途上正好跟高老撞个正着,她处变不惊地使出她的撒娇绝技说道:“啊,爸,你怎么还不休息?早睡早起身体好,我要‘乖乖’回房去了,噢……好累喔!爸爸晚安!”
蕴娴装模作样地连打几个哈欠,然后逃命似地赶快奔上二楼。
高老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最后只听他在蕴娴的背后喊道:“我说蕴娴啊!你还没说你今晚怎么到现在才回家?”
蕴娴半句也没回应,高老兀自咕哝几声,这时看见奕风在大厅内,便一路干咳着走下楼梯来。
奕风必恭必敬地站起身来,向高老轻声请安道:“爸,你这几天身体还好吧?怎么咳嗽老还没好?”
奕风不希望父子两人老是处在水火不容的状态,所以通常都是他先摆出低姿势;而高老一听见儿子的请安,心中虽然有股欣慰,但是他的固执个性使然,脸色仍然是冰封三尺。
高老抬眼瞥视奕风,冷冷地说:“真是难得啊,怎么还记得回这个家?”
奕风沉住气,他知道爸爸的话中是在问他怎么好几天不见人影?可是,明明是可以好好说的一句话,为什么爸爸老是要摆出那副威仪、责备的方式说出呢?
高夫人看着父子两人一见面就闹僵局,连忙从中打着圆场,向自己丈夫啐道:“你又是怎么了?儿子公事忙,今天好不容易抽空回家来看看,你一见面就没好脸色?”
高老在话里挑骨头,故意乘机又老调重弹地说:“他有什么公事好忙?连回家都要‘抽空’?把这里当旅馆啊?自己家里的公司好几十家,我一个人能撑多久?要是他有心在这个家上面,现在从头学起还来得及!”
奕风这时再也忍不住。“我以前就是听爸的话去念了两年企管,学不学倒不是重点,而是应该要看我感不感兴趣。”
“兴趣?你以为这是好玩的儿戏啊?你对这个家的责任心在哪里?当个小刑警又能熬出什么名堂?”高老勃然大怒地训斥儿子。
“如果这社会上没有警察在维持治安,你们这些企业大老又怎么能安心做事业?”
“这么说我还得感激你喽?你造反哪?”
父子针锋相对一来一往,高夫人也急得手足无措地劝着丈夫道:“有话好说,你动什么气呐?”
似乎劝得没什么效果,父子又激烈辩论起来。
这时高二太不动声色地低喝一句:“奕风!你少说两句!还有我说老爷子啊!你身体要紧,也少说两句吧!”
高家上下,似乎只有高二太的话才最有分量,她这一说,眼前的三人都同时闭上了嘴巴,高老余怒未消地径自走向前庭花园去散散步。
高夫人连忙过来搂着奕风的臂弯,苦口婆心地说:“奕风,你知道你爸爸的脾气,这两天他感冒还没好,所以像颗定时炸弹一样,你别放在心上!肚子饿不饿?想不想吃鲤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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