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拉我的手……”
段鹤莲甩开纪炽澄温热的手,注意到远处的郝制作并没有发现他们,不由得松了口气,但又有些留恋他手上的温暖。
这是纪炽澄第一次伸手牵她,然而她却无法像他一般自然看待。
“你到底想做什么?”段鹤莲像以前一样,仰高了下巴,看似高傲、不悦地问道。
纪炽澄不在乎她宛如纸老虎,每每喜欢虚张声势的表面,盯著她道:“听好了,你要小心那个老家伙。”
他指的老家伙,当然是那位“好”制作。
过去,只要是在“好”制作底下演过戏的男演员都晓得,这位“好”制作并不如表面上的平和、谦善。
他是个衣冠禽兽,他常常会迷奸自己戏里的女演员,而那些女演员为了保住自己的前途,也通常不敢张扬。
试想,自己的清白没了,加上一旦得罪制作人,将来拿不到好的剧本也就算了,而郝制作的人面又广,谁会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呢?
纪炽澄明白,他非得蹚这淌混水不可,因为他知道,在段鹤莲骄傲、冷冰的外表下,藏的是一颗脆弱的心。
她用尖锐的话语来掩饰自己的不擅言语,用冷嘲热讽来说出她的关心,但这就是她,段鹤莲。
可以说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看穿了她的伪装,而她面冷心热的地方,也正是她可爱的地方。
段鹤莲闻言,不明所以地眨了下水瞳。“什么?”
“我说你要小心那个老家伙。”纪炽澄又说了一遍。
因为自己是私生子的缘故,他特别讨厌花心的人,不管是男是女都一样,忠诚对他而言是必要的。
顺著纪炽澄的目光看过去,段鹤莲看到郝制作那颗半秃的头,扬著月眉。“我还是不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话里的意思。”他只能点到为止,但又不放心地交代道:“回到座位上的时候,不要喝你面前的饮料,另外请侍者再拿杯水给你,然后他要是有什么要求,你一概不能答应,知道了吗?”
纪炽澄的表情难得紧绷,这令段鹤莲对郝制作的邀约起了防心。
“你是说……他会在我的饮料里加东西?”
纪炽澄终于露出平静又淡淡的笑容来,拍拍她的头。“你还不笨嘛!”
段鹤莲当然恼火。“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今天不过是要谈剧本的事……”
纪炽澄的大手却半途捂住她的嘴,也拦截了她接下来的话。
他将她半抱在身前,将嘴靠在她的耳旁说话,灼热的气息吹拂得她全身一颤,心头发热。
“听好,你照做就是,不然出了什么事……我可会当作没看到。”这话有些警告的意味,和纪炽澄平常的语调完全不同。
段鹤莲蹙起眉心,在他放开手时,逞强地说道:“笑话!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
她就是喜欢和纪炽澄作对,这一点从以前到现在从没变过,即使她喜欢他牵她的手,即使她喜欢他抱著她的感觉。
另一方面,她也在恼火自己竟然对纪炽澄的话深信不疑,又加上母亲先前的那番话,她就更不可能照纪炽澄的话做。
纪炽澄好像也生了气,捉疼了她的手腕。“不要对我闹脾气,我从来就没有伤过你,不是吗?”
他气她的冥顽不灵,也气她信不过他,更好笑的是,他还是记不得他们之间的仇恨到底是怎么产生的。
他只知道她一直把他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仿佛随时都想将他除之而后快,却又在紧急的时候对他挺身相助……唉!他真弄不懂她。
段鹤莲则是瞠目结舌地看著纪炽澄。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发脾气,同时也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生气的模样。
不过他似乎是在为她担心,她不由得窃喜。
蓦地,仿佛是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公式般,答案在她的心里缓缓揭晓了。
原来她一直在欺骗自己,要自己讨厌纪炽澄,但是事实却不是这么回事,她的确是有够不诚实的。
段鹤莲压抑著心中的愉悦,又再度违反心意道:“你是没有伤害过我,但是这不关你的事吧?”话才说完,她就恨不得能够咬掉自己的舌头。
纪炽澄深邃的眼瞳骤暗,仿佛对她十分失望的模样,令她后悔极了,她其实无意如此,然而管不住自己便说错了话……纪炽澄无法忽略胸臆中的高张气焰。是的,他是在生气,在气她执拗的性子,也气自己的多管闲事。
因为正如她说的,这的确是不干他的事,然而他就像过去的每一次一样,完全不能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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