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看着她满腮的泪。「起初,我是真的想演一场戏给大家看,但后来我决定假戏真作,和妳分手。」
「你说谎!」她低吼,抡着双拳搥着他的胸膛。「我求求你,告诉我实话。」
「实话就是我没爱过妳。」
「骗人!你要是没爱过我,你怎么会在参加婚宴的那天,彻夜陪着我、安慰我?」
「因为同情妳,看妳一个人被男人抛弃,受到大家的嘲讽,我天生的优越感觉得该可怜妳,就像在处理受害少女安萍的案子一样,我是同情妳们两个人,只是方式不同。」
倏地,她的脸色发白,僵硬地收手,退开来。
艾宝贝第一次觉得,他的话比她手下的刀刃更利。
「你真的把自己当神?」她跌坐在床沿,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瞬间,她发现自己对他一点都不了解,即便他们曾经是那么契合,如此匹配,一个是富有正义感、一个充满爱心,有共同的理想与远景,人人称羡。
「神是大家给我的称号,其实我要的是名与利。」路允玺继续说:「也许我曾经有过正义感,但那些早就被迷人的权势给冲淡了。妳以为我为什么要接这个案子?我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受到威胁的危险去当辩护律师?」
她隔着泪幕瞅着他,逆着光,她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但那冷硬的声音却陌生得教她发颤。
路允玺继续说着让她心死的话。「妳也知道我和童威廷是好朋友,他身为电视台新闻部主任,为了独家新闻和收视率,所以在收到这个消息后,找我连手一起炒热话题。我当辩护律师,给他独家内幕消息;他则替我打开知名度、建立我的声誉,我们合作无间。」
「就算是这样,我们也可以在一起,为什么要分手?」她知道人性中本来就有一些灰色地带,善与恶会随着立场的不同而转换。
「因为妳成为我追求名利的绊脚石,庄建邦一干人以为妳是我的弱点,攻击妳会让我退缩,其实他们错了。」
她把脸埋在手心里,这番话令她痛心疾首,死也不能忘记。
「妳曾经问我,是不是每个当律师的人都那么冷血,我的答案是肯定的,心不够硬,血不够冷,怎么有本事置一个人于死地,亲手将他们送进牢狱呢?」
曾经,他满怀理想的攻读法律,成为杰出的律师,为这个病态扭曲的社会伸张正义。济弱扶倾,但是,爬得愈高,他愈迷惘,伸张了正义却捍卫不了自己的爱情,这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
他不断地在丑化、扭曲自己在她心中美好的形象。
「你好残忍。」残忍到连回忆都不给她。
「我曾说过我的血是冷的,冷到连吸血鬼都不爱。」
「你说过的话那么多,我怎么知道哪一句是实话、哪一句是谎言?」她激动大喊,气愤地冲上前搥打他的胸膛。
路允玺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任由她的粉拳落在他身上,好几次他都有一股冲动想拥她入怀,告诉她不要再哭了。
「法院是说谎者的天堂,妳应该要记住我的职业的。」
她踮起脚尖,生涩地吻住他冰冷的唇,双手拉扯他衬衫上的钮扣,企图唤醒他的欲望,用最原始的方式留住他。
她的吻依旧令他心动,连日来的相思几乎溃堤,理智与情感展开拉锯战。
两人浓密相缠的唇舌,如蜜如火,体温腾升,激起一股炙热的情焰。
他胸前几颗钮扣被解开,露出半裸的胸膛,她大胆地握住他的手,探进她的浴袍中,罩住柔软的浑圆。
倏地,他的理智从情欲边缘回笼,箝制她的皓腕,离开她的唇。
「不要这样。」他阻止她的侵略。
「我知道你还要我……」为了爱,她连自尊都抛弃了。
「不要让自己的身体变得那么廉价。」
剎那间,她僵在原地,耳朵听不到任何声音,彷佛世界成为一片死寂。
脑海盘旋着那句--不要让自己的身体变得那么廉价。
她的泪凝在眼眶,这句话像锤子似地刺进她的心里,终结她的呼吸。
「……你走吧。」她垂着脸,退开来,连看他最后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低头看着她愁悒凌乱的发心,心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用最难堪、残忍的方式推开她。
他知道,这一走,两颗心从此将分隔成两个世界。
他深深地望着她,恍若要把她的影像牢牢地刻在心版上。
「再见。」他转身离开,带上门,徒留她一个人待在清冷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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