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妳的错,是我自己……」
「哇,芸芸妳别再说话了,妳现在还想吐吗?还是想漱漱口?」
尹谦谦还有话要说,一直站在一旁的焦昶却抽了张卫生纸往她脸上抹去,尹谦谦正想抗议,焦昶却先一步开口:
「妳别只顾着跟芸芸说话,现在先让她休息一下。而且妳的嘴角有血迹,芸芸这么怕血的话,妳跟她说话前先把脸擦干净比较好。」
闻言,尹谦谦连忙站在镜子前检查脸上还有没有其它地方沾到血迹。为求慎重起见,她甚至还仔仔细细地刷牙漱口一番,就怕嘴巴里可能留下的牛排味道,会在吐息间让钟偲芸感到不舒服。
钟偲芸看到尹谦谦这么慎重其事,虽然身体还是觉得很不舒服,却莫名有了想笑的心情。
谦谦是真的很关心她吶,吓坏了她真是不好意思。
其实,钟偲芸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怕见血,甚至怕到了一见血就想吐的夸张地步。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告诉谦谦原因,但再一想到会触及记忆中那块她再也不想揭开的伤口,钟偲芸就退缩了。
有些事情,还是沉睡在回忆之中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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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这顿晚餐当然就草草结束,钟偲芸也被早早送上床睡觉。
躺在暖呼呼的棉被里,钟偲芸为自己被当成小学生对待的状况感到好笑,现在才晚上八点耶!要她睡觉会不会太为难人了?
但看到谦谦这么担心她,她不睡好像也不行了。
所以她很努力地闭上眼睛,开始数羊……
可是,当她的羊都数到第一万三千七百八十二只时,钟偲芸终抄放弃勉强自己睡觉,她大大地吁了口气,心情也挺无奈的。
本来就是嘛,向来一个习惯晚睡的人,现在突然要求她不到九点就上床睡觉,这根本是在强人所难。
而且,平常这个时候她一定在K书,现在不能K书还真教她有些不习惯。
正当钟偲芸闭着眼睛,在心中默诵数学公式时,房门外却传来急急忙忙的脚步声,而且脚步声越走越近,她一惊,虽然不知道来者是谁,但依照谦谦担心她的情况看来,是谦谦的可能性很高。
为了避免又让谦谦担心,她还是装睡比较好--
匆忙的脚步声果然在她的房门前停下,接着,房门被轻轻地推开,彷佛怕会制造出噪音,吵到房中人的睡眠似的,连原本急匆匆的脚步声都放到最轻。
钟偲芸感觉到自己身旁的床垫下陷,似乎是有人坐在她身边似的。然后,一只大掌温柔地抚过她的脸、她的发,温柔得让人心醉。
「她怎么会突然吐了?」
钟偲芸所熟悉的男声此刻压得极低,但语调中的关怀却不容忽视。
在认出男声的瞬间,钟偲芸吓了一大跳。他怎么会在这儿?他不是说必须在工作室过夜吗?
为什么他会放下工作跑过来?从刚刚门外急忙的脚步声判断,他应该来得很匆忙。难道是因为知道她吐了,所以他才特别赶过来吗?
知道丁颖耀是为了自己才放下工作赶过来,让钟偲芸的心满溢着温暖,而他温柔抚触的举动,更是让她心口发热。
这种感觉跟知道尹谦谦关心她时的感动是不同的,但不同之处在哪里,钟偲芸就说不出来,只知道丁颖耀就陪在她身边时,她是安心而平静的。
「她说是因为她怕见到血,但我没料到她会怕到连看别人吃三分熟的牛排都无法忍受。你知道她怕血吗?」另一个男声问道。不需怀疑,说话的人正是焦昶。
「不知道。如果她真怕血怕到这种程度,我怀疑这跟她害怕雷雨夜应该也有连带关系。之前我一直认为没有必要,但现在既然都发生这种事了,我最好去问问钟妈妈有没有其它需要注意的地方……」
丁颖耀的话还没说完,却发现自己的手突然被人紧紧抓住。他低下头,钟偲芸正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眸看着他,一点也不像是刚睡醒的模样。
「不可以!你不可以去问妈妈!」
钟偲芸眉头锁得死紧,语气之坚定是丁颖耀从没听过的,钟偲芸与人交谈时,很少会出现直接拒绝的言词,更别提这种毫无转圜余地的拒绝语气。
她一向是用温婉有礼的场面话包装她的拒绝,所以像这么直接的命令,丁颖耀也是第一次听到,让他不由得一愣,一时间竞忘了追问,为什么应该已经睡着的她居然还醒着?
「芸芸?」
「你不可以告诉妈妈我又吐了,这会让她担心的!你不可以告诉她,反正只是吐嘛,吐完了就没事了,你现在再告诉她只是让她多担心,这是没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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