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羽死后飞升为神官,百年后偶遇唐景虚,一眼便认出了他,就追着不放了,这才有了后来的恩怨纠葛,唐景虚其实很想将实情尽数告知,好落得个一身轻松,奈何知道的太多,反而不能说了。
周晏做这样的决定,唐景虚能够理解,但既然真心相爱,又时刻彼此挂念,为何不把话说开再定生死呢?这样闷声不响地躲着幼羽,就是唐景虚看着,都为他们感到心累。
作者有话要说: 文名文案废,欲哭无泪......
改个试试,感觉如何
第20章 梦魇
黑雾散去,只见唐景虚身着一袭染血的白衣,在断壁残垣中背着熊熊烈火淡笑着走近,右手一把卷刃的长刀在地上划过长长的痕迹,左手垂在身侧,殷红的血顺着不住轻颤的指尖滴滴滑落,在他踏过的斑驳土地上留下了点点血花,格外刺眼。
他缓缓蹲下身看着跪坐在地、一脸茫然与不知所措的殷怜生,幽湖般深沉的眼眸中尽显疲惫,同时也蓄满了如释重负般温柔的笑意。
殷怜生身上套着明显偏大的黑色衣袍,衣袍上用金丝绣出了诡异的图案,在火光中若隐若现,衬着他异常白皙的脸,徒添了三分的诡秘。衣袍下摆与袖口似是被火烧过,显得残缺不堪,他微微瞪大了眼,呆愣地望着眼前人小幅度勾起的唇角,脑海中一片空白。
沉默对视了半晌,唐景虚倏尔抬手,轻轻拭去殷怜生脸上的血迹,动了动略显苍白的唇,正要说些什么,下一刻却不知想到什么,蓦地顿住,垂下眼眸望着地上一枚沾染了血液的小石子,轻笑一声,转而抬头重新注视着殷怜生的眼睛,轻声说道:“怜生,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师父。”
那双好看到不可思议的眼眸里的认真虽夹杂着笑意却诚恳得不带丝毫假意,殷怜生瞬间就折服了。
他点点头,站起身,踉跄着上前一步,扑进了唐景虚的怀里,将脑袋埋在他脖颈间,轻嗅着他身上重重的血腥味,却感到一阵心安。
旋即,画面陡然一转,耳畔传来兵戈交接的刺耳声响,同时千军万马的怒吼声与喊杀声猛地一齐向殷怜生侵袭而来,震得他的耳膜嗡嗡作响。
头痛欲裂之际,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环过他的腰,紧紧地攥住缰绳,背后传来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殷怜生费力地向后仰起头,在刺眼的阳光中眯起眼,试图看清身后人的脸。
猝不及防与那人的眼撞上,狠戾的眼眸中掠过的刀光剑影与面上的宠辱不惊一点儿也不显得格格不入,反倒将他那自信与跋扈彰显得淋漓尽致。
就在殷怜生为之心头荡漾之际,唐景虚敛去眼中的戾气,微微扬起唇角,松开拉着缰绳的手,轻轻掩住了他的眼睛。
与此同时,在剑刃划破皮肤那极其细微的声音中,一声凄厉的惨叫在殷怜生身旁炸开,几滴温热的液体溅到他的下巴,殷怜生呼吸一顿,如坠冰窟般凉了一身。
眼前的黑暗撤去后,殷怜生怔怔地回转过身,视线落在唐景虚溅上了些许血迹的白色铠甲上,不知为何,他怔愣着想要开口,却连最简单的张嘴都做不到。
唐景虚皱眉,用手背甚是随意地抹去他下巴的血滴,淡红的唇瓣开开合合,似乎在说些什么。
奈何殷怜生无论如何摒息聆听,却始终听不到唐景虚的一言半语,只有那不断传来的厮杀声拼了命地往他耳朵里钻,钻得他心焦不已。
未等他捕捉到唐景虚的话语,一道剑光闪过,殷怜生眼睁睁地看着一柄短剑没入唐景虚的左胸口,视线缓缓下移,那剑柄,竟握在他自己手中!
滚烫的血液顺着剑柄源源不断地流到他的手指,到掌心,最后在手腕处滴滴滑落,在那白铠甲上四溅开来,刺得殷怜生的心脏一阵窒息般的钝痛。
他瞠目欲裂,颤抖着用双手捂住脸,抹了一脸的血,声嘶力竭地从喉咙发出困兽般绝望的尖叫。
唐景虚却依旧挂着那抹漫不经心的浅笑,提着剑的右手腕一转,剑尖蓦地从殷怜生的后背没入,穿心而过。
殷怜生低头从指缝间定定地看着胸口破出的剑尖,嘴角流出一缕血痕,露出一个惨淡却如释重负的淡笑。
原来,不过是......梦一场。
真是......太好了......
皎洁的月光透过半开着的窗扉洒在床上人的身上,殷怜生的脸淹没在黑暗之中,双眼中的恐慌尚未完全褪去,他紧紧揪着自己左胸口处的衣料,掌心的汗几乎将其浸透,急喘了好几口粗气,才渐渐将紊乱的呼吸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