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忘。”岑立就是不想让他知道发生了什么,转身道:“没你的事,你跟着我,就要听话。”
“不听又怎样?”王病越过他往屋外走去,剩下岑立一人还呆在原地想这个问题。
小北四人坐在篱笆围成的小院里,王病朝他们走去,站在小东旁问道:“你最大?能否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小东知道王病非等闲人,不敢怠慢,忙起来行礼道:“公子。这位是我小弟,他没事,我们劝劝他就好了。不劳烦公子费心。”
果然是个护短的大哥,王病也不怒,“你们的太子殿下很关心你们,所以派我来询问他的情况,你们也不想忤逆太子吧?”
小东赔笑道:“他真的没事,麻烦公子转告殿下,我们会照顾好他。”
越是遮掩越是有鬼,王病觉得小北肯定是和某件事有关的关键人物,偏岑立还不肯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他便只好从最不寻常的那人下手,不用岑立告诉他,他也能知道发生了何事。
小北给岑立扇一巴掌只静了一会,一出屋子就又回到之前那个疯癫样,抱着头喃喃自语道:有鬼…有鬼…………
王病不顾小东的阻挠蹲在小北面前,只见小北满头大汗,痛不欲生般五官都扭在一起,通红的眼睛一直盯着他脚前一步的距离,正是王病蹲着的地方。
正是这个人刚刚对自己饿狼扑食般亮出一口白牙。所有人都为王病这个动作捏了把汗,岑立从屋里走出来差点没给气背过去。
想想自己这个太子当得太也失败,属下个个都对自己马首是瞻,偏偏他是逆着自己走!
自己还没法子治他!
然而王病只是蹲下去观察一会就起来了,岑立走到他身边,二话不说就拉着他袖子出门,还不忘回头对小东道:“把他也给我带过来!”
目前最严重的问题还是那两具死状极惨的尸体,要不好好解决,王病可就没法在这养病了,而在岑立看来小北只是半夜睡觉给吓出毛病才发疯的,至于他为什么偏偏对王病发疯,疯子做什么还需要给出个解释吗?
王病左边袖子给扯地长长的,跟着岑立来到破寺里,现在那几个人已经给岑立的下属制住,绑成串排在寺门口。王病给岑立带着越过那些百姓,直接来到供案前。
岑立这个人脾气古怪,上一秒还说什么事都没有,下一秒就把人带到血淋淋的现场。
“这是三具尸体,你看,从血液和皮肤来看,这个尚在襁褓的婴儿明显死了很久,而下面的壮士和妇女,他们应是不久前死的,现在的天气炎热,尸体放久了就会发臭,不可能还会流出血。”岑立一手打开王病打算放在婴儿身体上的四颗眼珠的手,捡了一根树枝给挑开,那眼珠子立刻滑落到壮士的肠子里。
第29章 交尸(3)
“是个女婴。”岑立拿树枝戳了戳,硬的,证明死了有一段时间。转头一脸看好戏地看着王病。
心想:你们琅琊王氏子弟都是在软香温玉含着金勺子的环境长大的,这下子肯定给吓得脚都站不稳了吧。
“你别往她头顶戳,翻过来我看看她背后有没有伤。”王病脸色如常,又要伸手要去把那女婴尸体翻过来。
那具女婴就躺在壮年被划开的身体里,壮士的肠子和器官像块襁褓布包着女婴。
岑立乖乖把母婴翻了个身:“…………说就说动什么手,你们梁人不是常说‘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吗。”
王病:“……”
女婴背面看起来没受过伤,王病可以确定她不是被人用利器杀死的。
下面两具尸体是被人用削尖的木棍贯穿心脏死的,两手脚都给人钉在一块摆成个“大”字,王病直接空手就把那四根钉在那两人手脚上的小木棍□□,岑立知道他要干什么,就帮着把心脏位置的大木棍给□□。两具尸体终于解放了,王病和岑立两人一人肩膀一人双脚,把上面的壮汉给搬了下来,终于露出下面女子凄惨的死相。
王病上下翻看那两具尸体,确认那名女子除了胸口的大窟窿外并无其他外伤,而上面的壮汉则要惨些,不知道他究竟是先被剖开还是先被贯穿心脏而死。
“放反了吧……”王病双手袖子满是鲜血,喃喃道:“不至于这么粗心大意,难道当时很紧急,是被人发现了吗?”
作呕的血腥味,可怖的死尸,供案沿滴落的血。岑立从来不怕这些,就是觉得白衣红袖的王病站在这里很是不顺眼,怎么看怎么不爽,就扯过他的左袖把他往外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