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剑修,淡淡道:“但实际上她只是怨恨我不肯把通天印交给她。”
剑修还是不太能理解这群无情道修士拼命想走捷径的心理,他看着卓远山向自己走过来,绕开了他重新打开侍剑童子的机括,打算认真地练一会儿剑。
卓远山站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他和通天印的故事,应遥心不在焉地听着,过了一会儿问:“所以情蛊是怎么回事?”
卓远山安静了一会儿:“我没办法解释,”他说,“阿遥,我受心魔影响时觉得他是我的救赎,我能从保护他上得到宁静和些许进益,直到遇见你时我才开始能压制住心魔……”
应遥识海外包裹着蛊虫的灵气团中存放的羞恶剑意微微动了一下,剑修眼神茫然了一下,随即在侍剑童子劈来的利刃前回过神来,仓促抬手抵消了这一击的力道。
救俗剑同样敏锐地察觉到了变化,它思考了一下,决定保持沉默。
卓远山一无所觉地说:“喜欢阿遥的是本我。”
魔修确实从“入世”道剑修身上明白了一些东西,他想放弃从通天印中寻找捷径,用最传统的方法进行修炼,但在此之前他得把过去的隐患全部解决。
“我感觉得到心魔在逐渐消失,”他神色专注地望着剑修,“等我们游历回来,就举行双修大典怎么样?”
第三十一章 道不同
卓远山打定主意要把应遥和应以歌分开,因此他安排的行程都在西雪山外。
魔修给自己稍微做了一些伪装,假装自己是名纯正的法修,赶路的法宝也从美人椅换成了一个梭舟。
梭舟流光溢彩,上面镶嵌了一排排的珠玉珍奇石,哪怕应遥的审美已经在师妹们的多年摧残下变得与众不同,一想到自己要坐在这个梭舟上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不敢相信这是卓远山的东西,倒是救俗剑看了半晌,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剑鸣:“这是对你炫富呢。”
它对自己可能沦落到去劈柴抱有极大的畏惧,于是捏着鼻子和卓远山连手把应遥拖上了梭舟。
“你问问他怎么挣钱呗,”它还充满技巧地撺掇应遥,“没有私房钱,你连他生日时想给他买个礼物还得向他要钱。”
应遥立刻被说服了,他去问卓远山,魔修忍俊不禁地摸了摸剑修的脑袋,笑着说:“那就先去无亮城。”
应遥被他摸得一脸茫然,问道:“无量城?找佛修做什么?他们比我还不会挣钱呢。”
卓远山被他可爱得忍不住把他捉过来亲了一口,舔着他的嘴唇黏黏糊糊地说:“是无亮,光亮的亮……它曾经叫不秩城。”
应遥听过不秩城,它位于南面的一座海岛上,是唯一一个全部由修士组成的城池,不遵循人间的律法,所有规矩都来自于城主和执法客卿,每天都有大量的修士进出不秩城,是修士的国度。
但无亮城听起来就不是个好地方,剑修把桌远山从身上推开,严肃地问:“怎么改了这样的名字?”
“十多年前无亮城附近的海底火山爆发,因为满城都是修士,没有造成什么损伤,但整个城池都被火流和飘来的飞灰包裹了起来,”卓远山解释说,“火山爆发持续了很久,修士就用各种法宝替代照明,后来无亮城的主人觉得这样的城池更符合修士的身份,就把包裹着城池的飞灰炼化成了法宝。因为终年不见日光,所以改了名叫做无亮城。”
应遥直觉不太对,但他从没有往南面去过,不知道哪里的修士是怎么样,只好收起惴惴不安,做到聚灵阵里闭上眼打坐修炼。
卓远山在他陷入长考前说:“只有那里能最快的挣修士的钱,买修士的东西。”
应遥立刻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他和救俗剑说:“但我觉得师傅可能不会喜欢这种地方,因为这里捡不到师妹。”然后飞快地陷入了长考。
救俗剑无言以对,有点气急败坏又有点无奈,只好在他的识海里胡乱飞了一会儿,跑到识海边缘去观察那一团被包在灵气团里的羞恶剑意和蛊虫去了。
应遥自从能静下心修炼后进展反倒比急着突破那阵还快,救俗剑在识海边缘趴了会儿,觉得自己待的位置好像呼吸一样有了轻微的起伏。
这是即将触摸到元婴中期瓶颈的征兆,他飞了起来,快速地绕着识海盘旋了一周,惊疑不定地想:“太快了,一定有哪里不对。”
应遥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识海中的元婴伸出手,救俗剑立刻乖乖地飞了过去落进他手里,用红缨把他的手腕缠起来,小声和他沟通:“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