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杰里没有明白莱尔德的思路。于是莱尔德开始解释自己的想法。
现在莱尔德有活力多了,他坐在轮椅上,腿上放着一块写字白板。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圈,再在圈下面画出数个图形:三角形代表屋子,屋子里画了个火柴棍小人,屋外面有两个同样的小人,一个抬头看天,一个低头看脚。最后,他把最上面的圆圈涂黑。
“不协之门是一种现象,”莱尔德说,“就像阴天,晚霞,日食月食。当它发生时,人们可能会看到,也可能看不到,有些人有较高几率看到,也有的人因为种种原因就是看不到,但总之它就是在发生。关于这方面的观点,我们已经有共识了,不用多说了吧?”
杰里点点头:“当然。这些年来,我们已经了解到这一特性了。”
“好。那你来看一下2017年的那条目击记录,就是你和肖恩回来的那次。”莱尔德把有目击记录简报的打印纸丢给杰里,“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我认为上面没有记录。”
“什么事?”杰里问。
“你和肖恩回来的过程中,你们都看到了爱芙太太的院子。”
“这件事是有记录的。我报告过。”
莱尔德说:“不,我的意思是,在同一天的目击记录中,并没有关于爱芙太太家的实际观察记录。你们有没有去调查过她在那一天的经历?”
杰里抿了抿嘴。其实当然有人调查过。那时候他和肖恩都还小,他们没有亲自参与。
他迅速判断了一下,那天爱芙太太家发生的事并不属于任何机密。
于是他告诉莱尔德:“她家确实发生了点事,但事件性质存疑,没有被列为目击记录,因为爱芙太太什么都没看见……你还记得三只迷你地狱犬吗?”说这个绰号的时候,杰里忍不住带了点笑意,“爱芙太太听到异常的犬吠,她去查看的时候,地狱犬少了一只。她再也没找到它。这件事只有爱芙太太的事后口述,没有目击者,我们不能断定小狗走失一定和‘门’有关。”
听完他说的,莱尔德慢慢点着头。擦掉白板上的简易日食图,画上新的东西:
上面一排是火柴棍小人,旁边有个长着叶子的长方形,下面一排,分别是另一个火柴棍小人,一只玩具熊头,一个医院十字标志。两排图形的中间,莱尔德画了一个叉号。
莱尔德指着第一排:“这是2017年,你和肖恩回来的时候。这个小人是你们,这个方形是爱芙太太的院墙。你们看到了它,还觉得自己翻过了它,同时,爱芙太太那边疑似也出现了‘门’,一只迷你地狱犬还可能还因此失踪了。然后,你出现在了这个地点,”莱尔德用笔帽点了点中间的叉号,“这个叉号,代表你们实际回来的位置。它大致对应着第一岗哨的位置,对吧。”
杰里点点头。
莱尔德继续指向第二排:“下面这排,表现的是2024年,我和列维回来的时候。这个小人是我们。小熊代表我看到的第一个地点,也就是我小时候住过的房间。那个房间在我外婆的房子里,你们肯定去调查过了。这座房子应该还是空置的,即使那天有‘门’出现,也没人能看到它。”
接着,他指向中间的叉号,又转向医院十字标志。
“接下来,我也出现在了叉号这里。你和肖恩也是出现在这的。我们都走了第一岗哨里的路,所以出现的位置也差不多。但在此之前,我还看见了另一个地点……”他在十字标志上戳了戳,“我很可能看到了这家福利院的活动室。但问题是,我根本没有去过这个地方。我为什么会短暂地看到?”
杰里看着他膝上的白板,渐渐皱起眉。福利院的目击事件中并没有失踪者,几年过去,已经没人再跟进这件事了。
“我明白你的思路了,那你的推测是什么?”杰里问。
莱尔德说:“我认为,有人在那个地点使用破除盲点算式阵。我在报告里写过这个东西了,你看过吧?”
前两天,莱尔德在报告里提交了关于算式阵的内容,但他写得并不详细,充其量只能算是简述。
说得通俗点,就像是游戏设定集里对“火球术”的描述——它告诉了你什么叫火球术,火球术能干些什么,可即使你读完了它,你仍然不知道火球术到底是怎么实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