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君寄意看着他脸上坨红,拼命忍着的样子,深深吸口气,不情不愿的化出人形,却是撇开脸。
斯风看见他脸上小小的红晕,心里快要溢出来,小心的凑过去亲一下,却不舍得离开,又亲一下,心虚的说道:“补、补昨天的……”
他见君寄意目光动了动,没有反对,便又凑过去黏黏腻腻的亲吻起来。
“……前天的。”
“……再前天的……”
“再……”
“够了!”君寄意一把推开他,脸上的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盯着他看了片刻,狠狠地说道:“……敢让我不满意,我立刻就去找别人!”
斯风眨眨眼,前所未有的反应敏捷,在君寄意话音刚落的时候已经扑过去,又哭又笑的点头。
君寄意实在看不得他这副样子,恨恨的看他一眼,却捧过他的脸亲上去。斯风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然后哭起来,将他抱进怀里,他的怀抱那么暖和,君寄意几乎要沉进去,模模糊糊的想着,听说越笨的人体温越高,抱着自己的这一个,大约是天底下最笨的笨蛋了。
他终于笑起来,在斯风耳边落下轻轻一吻:“张开结界,笨蛋。”
第151章 番外五 白泽
狐族的杏花醉又送了过来,段十六一开心喝了许多,毫无负担的醉过去,却久久不愿意睡,让白泽跟他说说远古的故事。
白泽见他眼中笑意,压着亲了许久,直到他沉沉睡去,这才想起,确实有一个远古的故事,他从未说过。
那时候,白泽还不是妖王,自由自在在天地间晃着,天地间无人可以束缚。
那时,他喜欢逗弄人心——尽管数万年来,他将目光停留在人类身上的次数屈指可数,但偶尔见到纯粹的魂魄,他便会忍不住上前,用权势、金钱、美人甚至是一场幻梦来逗弄对方,然后看着那个灵魂染上欲望的色彩。
欲望、恐惧甚至喜悦,总有一样让人放不开手。所以每一次,白泽都十分满足,因为只要是人,心就会轻易坠落。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许久,有一天,他遇到一个即将圆寂的和尚,和尚惋惜于被引入歧途的纯净魂魄,愿与白泽打赌,赌他能抵抗白泽的所有诱惑,不被权势财富所迷惑,也不输给人心的任何欲念。
白泽哈哈大笑:“你都要死了,我不戏弄将死之人。”
和尚便说:“那贫僧发愿,二十年后可以重见大人。那时,若我赢了,还请大人以后不再戏弄人心。”他说着,手中结印,点在白泽额头:“为表公平,我们忘记这个赌约,等到分出输赢,自然想起。”
说完,和尚当场圆寂。
白泽并未当回事,翩然而去。
二十年后,白泽落在一个村镇上休息,他看到一个青年,身上的衣服比盛夏的树叶还要深些,脸上的笑容比一碟水还浅点,魂魄干净如洗。
他笑一笑,逗弄之心便起来。
青年是个村镇大夫,年纪轻轻,手艺颇好,除了坐诊出诊就是采药晒药,真有闲暇,就一壶茶,晒太阳。
白泽招来山里的精怪狐妖,化作奇形怪状的人去看病,故意露出耳朵尾巴,却没能吓到年轻的大夫,就算留下的诊费第二天变成叶子,他还是来者不拒,十分认真。
有山精感谢青年,告诉他半山腰最大的榕树下有前人埋藏的财宝,只要烧掉榕树根,就能取得。青年摆摆手:“药材既然是山上长的,就当诊费了。”
山精点点头,于半夜潜进青年梦中,造出数十年南柯幻境,青年依然不为所动。
见他们都失败,白泽化作人形轻飘飘落在院子里,青年眨眨眼,客客气气的问道:“请问是来看病吗?”
白泽轻笑:“来喝茶。”
青年一楞,又一笑:“好。”
那一天,依山而居的年轻大夫结识了妖物重泽。重泽神通广大,能引来风雨,一瞬间抵达千里之外,不仅如此,他带着青年在短短数月看到人世间最稀有的宝物、最美的女子、最美味的珍馐。
“想要吗?想要我就送给你。”每一次,重泽都会带着戏谑轻轻问着。但每一次,青年总是微微笑着拒绝:“多谢,我并不需要这些。”
重泽装作为难:“你若是什么都不要,我该如何拜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