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一刻也不想离开雨烈。
“走吧。”不知什么时候,雨烈已经下了床。
原启和范时毅两个身材高大,力气也大,帮景昭拎了最重的几个包裹,然后就没什么物件要拿的了。
廖子彬空手跟在他俩身后,景昭也抱着自己的枕头跟了上去。
他们聊着走出宿舍,走了一段景昭才发现雨烈没跟上,于是几人又折返回去。
原启还没进屋就大声问道:“怎么回事雨烈?还有什么没收拾完的吗?”
“哦,没什么。入秋了天气凉,我想找条厚点的被褥,但没找着。”雨烈埋头在柜子里翻找,这地方本就陌生,一时半会不知道哪个柜子放着这些东西。
景昭抿嘴偷笑,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雨烈找东西无能这个技艺,没想到连找个被子也找不着。
“我来。”廖子彬很快就翻了一条厚被褥出来,拿给雨烈。
被子没在雨烈手上停留,他转手塞给景昭:“给你的,拿好。”
厚厚的被褥压在景昭手上,整颗心都像是被填满了。雨烈对他的用心和照顾,让他觉得自己陷得更深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此时寒烟宫的午宴已经结束,南霁阳和各位大臣都回了自己住处休息,或是自由活动、喝茶聊天。
侍卫们该站岗的站岗,该巡逻的巡逻,当然也有个别偷懒的,藏在宿舍偷偷睡午觉,二队也不例外。
景昭要去的二队离得不远,他们走几步便到了。
一进屋,里面三个人正在睡觉,听到动静,其中一人撑起身来看他们,“哎哎,怎么随便闯别人宿舍?”
原启上前说道:“兄弟,我们是一队的,我身后这位叫景昭,犯了点错,今日加入二队,望多担待。”
这时另外两人也醒来了,酸溜溜地说道:“哟,一队的啊,新鲜。”
“犯了错进来,当我们这大牢呢?”
景昭不理他们,全当他们放屁。
雨烈扫视一圈屋内,看中一个空床位,那旁边的床铺整得很干净,相对的主人或许也能正常点。
他碰碰景昭胳膊,拿手一指那儿,景昭走过去把被子枕头放下,那三人还在喋喋不休地酸他们,话里讽刺景昭。
“我说,你们怎么不去隔壁屋啊,我们二队三十个人也是有两间房分的。”
其实刚才几人已去过隔壁,在门口就闻到了汗臭脚臭,他们都没敢进去。
景昭轻声和雨烈他们低语:“这间屋没啥味,就是话多了点。待会他们要是再说一句,我就开揍了,各位哥哥们帮我哦。”
廖子彬听言没忍住笑了起来,这笑声不怀好意,听得二队的三人有些发毛,虽然心里发毛,但嘴上还要逞强:“切,犯事儿的还挑床。”
这句话正中了景昭下怀,他第一个冲过去把那人揪下了床。那人还来不及反应,脸朝地被摔在地上。
雨烈紧接着一拳打上另一人的眼眶,那人顿时眼冒金星,被打懵了。
廖子彬见状揪上最后一个人扭打起来,“早看你们不爽了,妈的。”
承受完一顿单方面施暴之后的三人在地上歪着求饶,“兄弟,兄弟,行行好,停手吧,我们都听你们的。”
范时毅放了手,“还是拳头好解决事,服吗兄弟?”
“服服服。”
景昭走到自己床边开始收拾东西,雨烈冷冷地看了眼他们,没说一个字,走到景昭旁边去帮他。
三人不敢再吭一声,互相搀扶着远离是非之地。
“哎,我哥真帅。”景昭笑着痴痴地对雨烈说。旁人都走开了,他也就没必要摆一副臭脸端着了。
廖子彬胳膊勾上景昭的脖子,“我就不帅啦?好歹也帮你出了力啊!”
景昭用胳膊肘把他推开,“去去,你有时毅哥了,让他夸你去。”
廖子彬受伤地转身,在范时毅带笑的注视下走回他身边。
“这回该打服了吧,”原启走到门边看看,不见一个人影,“跑得没影了,看他们也不像有胆子的样子。”
景昭回身说道:“你们放心,我一个人就能打败他们了。”
原启不置可否,“我当然信你!你记住啊,不在一队但每天都要来找我们。”
景昭看了一眼雨烈收拾东西的背影,真是难得,雨烈竟然会帮他收拾床,他道:“知道了,不会忘了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