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的呼啸声过了之后,我出现在了时缘的庙门口。
那时是卯时,庙里还没人,时缘躺在美人榻看我,也不觉得有多惊讶。
我没有压抑我的开心,一边走进去,一边问他:“缘缘,见到我不觉得开心吗?”
时缘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知道你会下来。”
“你怎么这么确定,”我跟他抱了一下,“万一我不下来呢。”
时缘没松开我,跟我脸贴脸,他说:“我还不懂你吗,你不会舍得让我独自一人在凡间七十多年。”
我亲了他一下,亲在脸颊上,“还是缘缘懂我。”
时缘用力抱了我一下,“离渊,你走的这两天我才发现一件事……”
“嗯?”
“离了你的地方都是万丈深渊。”
我面颊一热,却听时缘接着说:“这些凡人女子太可怕了,我怀疑孟姜女是她们的前辈,昨天土地庙的屋顶都要被她们哭下来了,今天怕是要再来一回。”
时缘整个人都挂在我身上了,若是没有我的支撑他怕是要滑到地上去。此事不劳他说,昨天隔着天镜我都能感觉到,他当时深深的心累。
我抱着他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背道:“你就不能让我多感动一会儿吗,嗯,我回来了,咱们不理她们,就让她们哭去吧,我陪你。”
从此我开始了在时缘这儿混吃混喝的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阅读,全文首发白熊,已完结
第17章 狗蛋回来了
段勤夫妇自从见过后,就万分的中意我,有事没事就来给我送些小点心或者段林氏给我做的衣服。
段浔向我抱怨,要不是他还有我,根本吃不到这些小点心,他还说现在段林氏给我做的衣服比给他做的还要多。
我只好摸摸他的头说:“你既然都是我的人了,还分什么你我,你娘给我送纯粹是因为凭南县没我这儿近罢了,再说她跟她儿婿搞好关系,你这个做儿子的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段浔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点点头表示我说的都在理。
之后段浔带了他的堂弟来过几次,那是个非常有意思的小孩儿,没事总和段浔吵架,还动不动就孔子曰孟子曰荀子曰,不愧是即将参加科考的,很有今科试子的风范,不像狗蛋,是混过来的,现在除了说点好听的让我高兴一下,什么正经诗都念不出来,不过这也够了,我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段浔听得懂洪柏曳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他找不到同样水品的话怼回去。
洪柏曳赶考那天,段家二老和洪家人一起到土地庙旁为他送行,彼时庙旁已经修了一座亭子,他们就在亭中给洪柏曳送行,段家二老的意思是段浔当初就是因为赶考前来此拜了拜,得了我的帮助,所以才能高中,这次让洪柏曳也拜一拜必定也能高中。
我没给他们喝符水,所以他们没看到我敲了一直在说“承让”的段浔的头一下,不过他没有被影响,甚至毫不谦虚的拍拍胸脯说:“就是这样。”
段小妹质疑:“真的不是因我侄儿婿心悦你,才特别关照你的?”
段浔大放厥词:“游风如果没中状元,您尽管提刀见我。”
游风是洪柏曳的字。
一年后的五月中旬某天傍晚,段浔跪在段小妹的菜刀前冒冷汗,“姑姑,我错了。”
段小妹拿了块丝巾擦拭刀面,仿佛这是把绝世好刀,“小离渊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姑姑会给我兄嫂带去的。”
段浔咽了下口水,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姑姑,何谓舍得,先舍后得,这次虽然失了个状元,但保不齐日后游风能有更大的出息。”
段小妹收了菜刀,拍拍段浔的肩,“侄儿啊,姑姑这次也不是来干什么的,就是来劝劝你,你虽然是土地神的人了,但说话也该留点后路,别说的太满。”
段小妹说完就走了,待她的身影彻底不见了,段浔后倒在了地上,有惊无险地拍拍胸脯,“终于把这关混过去了。”
敬沭在段小妹来的时候就下来了,分了我点瓜子,和我一起坐在蒲团上看他们。
段小妹走了之后,敬沭丢给他一棵瓜子,嘲笑他怂。
段浔摆摆手,“那是我人类姑姑,我不得敬重她一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