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别的飞禽还好些,蛇鹫对祖章有百分之两百的杀伤力加成。祖章偃旗息鼓,战斗力将至零点。
钟九诗意识到这蛇鹫分明是冲他们三个来的,却要连累了整整一条船上的人命!钟九诗气到极限,呵道:“小侠,上!”
杨晓侠展翅高飞,身下是侧翻的游轮,海浪声充斥耳膜,似乎还有人类的呼救声夹在其中。许是风声,风声伪装起来,颇似人声。
钟九诗心知打不过,可束手就擒不是她的风格,拼一拼搏一搏,怎么也得啃一口鲜血淋漓的肉下来。
此时,尤念一行正在飞机上,丝毫不知。
飞机甫一落地,尤念便迫不及待,打开手机,检查钟九诗报平安的消息。
钟九诗有问题对尤念说,反而不来找自己,陈辰忍不住腹议到底谁才是组长?虽然一直有刻意培养尤念,但这培养得似乎有点过了嘛。
消息叮叮叮地来,一条一条,内容都是“没事”,最后一条正是半小时以前。
下了飞机,大家一同去取行李。白夕浮和熊堪琦走在最后,白夕浮的手机上有条新闻推送,因为祖章便在游轮上,对标题上黝黑的“游轮”二字格外敏感,边看边念道:“刚才海上有艘游轮沉了……”
尤念心里咯噔一下,海上游轮无数,并不一定就是钟九诗他们乘坐的那艘,旋即想通,便不再担惊受怕。怕钟九诗被发现,尤念不敢主动联系,只能等她来联系,约定的是半小时一次电话,在飞机上接不到电话,就用信息报平安。
熊堪琦担心孩子,在他心里,全世界就三个孩子,祖章、杨晓侠以及尤念,那一艘上就有两个孩子!他问道:“什么名字?哪艘游轮?”
白夕浮翻看新闻:“没有说,新闻刚出来,先博个噱头赚点击率而已。”
尤念吸了口冷气,愈发不放心:“我给妹妹打个电话吧,有点担心。”
电话那头,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就有点不妙了,但也可能是钟九诗自己关的机。
熊堪琦打电话给他表哥,他表哥好久才接通电话,歇斯底里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你们叫我查的游轮沉了!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自家的游轮沉了,他这份工作不仅没了,还要上黑名单,此后不能再进入此行。他表弟前脚来查游轮,后脚游轮就沉,打死他都不相信这其中没关系。
熊堪琦赶紧安抚表哥:“表哥你等调查结果,我这边查案呢,要保密。”
表哥觉得如果涉及局里的执行部,那可能就不是他们的责任,他也可以保得住工作。
大家脸色骤变,陈辰赶紧联系局里。一般出这种大事,本地安全部也会出动,秉着生命至上的原则,如果可以用法力可以救人,自然不会有所保留。
尤念一想到钟九诗祖章他们都在船上,就感到手足无力,差点晕眩。
齐麟赶紧扶着尤念,劝道:“没事的,小侠会飞。”
话虽如此,大家都知道杨晓侠会飞,祖章的双头蛇也会游泳,但不得不担心受怕。尤念这几日忧心忡忡,在齐麟的严格要求下,虽然吃喝睡都不短,还是小脸苍白:“不是的,这肯定是动手了,他对妹妹他们下手了。”
无论钟九诗追踪到白彦休在游轮上,还有被弄沉了游轮沉,都只是他们的一面之词,会相信的也只有他们几个。
证据,证据,证据,都是证据!又是证据!
如果不是为了证据,如果不是为了人赃并获,钟九诗他们也不会落入陷阱,至今生死不明!
白夕浮不相信祖章会出事,那个小孩跟了他十六年,还会继续跟着他过无数个十六年,他还等着祖章变小老头,出任务时让熊堪琦时刻抱着他不放。他红着眼,不断重复:“不会的,不会有事的……”
如果没有事,肯定会第一时间给他们打电话报平安。离沉船已过去半个多小时,杨晓侠飞翔的速度奇快,也应该早已到岸。这话尤念没有说出口,把脑袋埋在齐麟胸口,一只眼睛一只耳朵露在外面。那只眼里有思忖的流程,像是程序运行时读取的每一条代码都同步在显示屏上显示。
陈辰把电话打到总部询问,证实了这件事,又道:“不不不,别打扰本地的了,这事有他们忙的。我们自己找地方住,有需要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