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烨愕然。联合刚刚李京逼问李爻的话,他心中忽然有了一个比较不现实的想法。
他压死地盯着李爻,想从他眼中脸上看出些什么。李爻十分平静地与他对视,“那枚虎符的确在我手上。李景以为我要造反。”
所谓的虎符有调用军队的功效,一般是分为三块——皇帝手持一枚,大将军手持一枚,中央的兵部持有一枚。可是皇帝的那一枚虎符前段时日失踪了,举国震惊。若是被有心之人拿到手,免不得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而这从某一方面对于皇帝来说,虽然是是十万火急,却也不失为一个铲除异己的的机会……
就在这个举国上下人心惶惶的当头,过烨发现自己竟然不小心就得知了那枚御用兵符的下落。好巧不巧,这虎符就在面前世子殿下的手中,好死不死,皇帝也似乎知道这事。
淮南王一家子在李景面前刻意表现得没个正形,一副烂泥糊不上墙的样子,想借此消除皇帝的戒备,但作为一个局外的人江烨知道这并不代表他就对淮南王一家放松了戒备。所以现在,李景会怎么想
“那他为何只派了一人前来,为何不大张旗鼓地捉拿你们”江烨道。
李爻刚才已经看了一遍 ,四处并无他人,又出于一种莫名其妙的原因,便没在江烨面前加以遮掩。“皇帝和亲王之间是不可能和睦共处的,你应该懂的。我父亲已经策划了十几年了。”他道:“李景现在才发觉虽说已有些晚,但是这对于父王来说的确是一件不太妙的事。所以他把虎符交到了我手中。”
只见江烨点了点头:“嗯,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等事。”
“江烨,我现在是一个逆贼的儿子,我也是个逆贼,一但被李景发现是要被株连九族的。你懂我的意思吗”李爻以为江烨没反应过来,便又强调了一遍。
江烨:“我懂。”
江书玉这时突然出声。“这好办啊!我给你讲,你就嫁给他好了,反正我朝不禁男男成婚。——这样你们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不须要担心他反手就把你出卖给了朝廷。这样的话按照辈分我还得叫你一声大嫂。”
他说着竟还激动上了,携着李爻就是一番声情并茂的演说。最后一拍手,“嘿,我看啊就这么办!”
李爻被说蒙了,一脸莫名其妙地盯着江书玉,盯完了盯江烨。
江烨在较看不见的角度,反手冲江书玉竖起了大姆指。
李爻突然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过分微妙,有种不明不白的东西横亘在两人之间,仿佛雾里看花水中看月,望得不真切;又像是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窗纸,却谁也不肯率先将其戳破。个中滋味,大概只他们两个局中者才可体味了。
李爻回过神来,只觉得江家这两兄弟个个都不甚讨喜,于是当即转过身去,心里想着不与他们一般见识,实则落荒而逃了。
江烨这才捅了一把江书玉胳膊肘:”你怎么回事儿一天到晚想什么呢,看把你美人哥哥吓得。”
江书王朝他翻了个白眼:”你又是怎么想的?”他难得诚恳道:”哥,你真心喜欢世子吗”
这话还真把江大公子问住了。
五年前那次“酒后乱性”纯属意外,上元节那天也基本算是意外吧,再粗略想,今儿这事,可不也是个意外!
江烨沉默。这意外,未免也太多了点。江烨把前因后果一系列串联起来,好像豁然开朗:“算了,”他想,“就算是我真的喜欢上李爻了吧。”
“哥,你可要想清楚了。” 江书玉道, “既然这样的话,小爷我还只能帮了。谁让我是你的好兄弟呢。”
江烨的这份喜欢开始得莫名其妙,可那又怎么样?谁还会去追溯这之中的原因呢。
——谁也不会了吧。
☆、#月上柳梢头#十二
其实自那以后,江烨发现李爻越来越会躲着自己了,如若不是他没日一大早在淮南王府门口堵着,李爻准能做到一整天都见不到人影。
江烨本来就是个性情中人,往往是想到什么立即就去做什么。于是在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内心之后便更加“勤奋”地往淮南王府跑。他见李爻总是躲着他,就有一天当着李爻本人的面质问了这件事。
李爻支支吾吾总说什么自己也不知道,还没想清楚,还多次对江烨说自己已经是注定要和朝廷对这干的人,劝告江烨还是少跟自己来往,小心遭到牵连。